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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去管愣在原地的親戚,我徑直走進結婚前和溫知微的臥室。
房間早已變了樣,屬於我的東西全部不見。
取而代替的是其他男人的衣服,洗漱用品還有床頭櫃上明晃晃的避孕套。
這就是她說的“這八年依舊愛我”,真是可笑至極。
右腳傳來的疼痛令我清醒過來。
八年的監獄生涯,我的身體早就垮了。
我苦笑着打車前往醫院,無意之間聽到護士談論着一個名字。
沈遠洲。
他正是當年溫知微的小情人!
剛走近那間病房,便聽到趙玉梅心痛壓抑的哭泣聲。
“遠洲,你再堅持一下,我就要跟祁昊結婚了,你一定會有救的!”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我看到了一張蠟黃中透着青灰的臉。
正是沈遠洲,我的同門師弟。
“玉梅,師哥不會同意的,這都是我的命......”
我媽在一旁,輕柔地替沈遠洲擦掉臉上的汗水。
“別怕啊好孩子,他敢不同意媽就打斷他的腿,你是我們認得兒子,那就是他親弟弟。”
“哪有哥哥不管弟弟死活的......”
我媽收了沈遠洲當養子,還想用我的命,去換他的。
我咬緊下唇,嘴裏漸漸彌漫着一股鐵鏽味。
趙玉梅見不得他這個樣子,淚流滿面地親吻着他的臉。
“他一定會救的,祁昊的心髒很健康,他能救你的!”
沈遠洲躺在病床上,露出一個了然又淒慘的笑。
“不,他不會的。這都是我的,當初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他爭正高級化工工程師,你也不會去調換化工材料......”
聽到這,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我噩夢般的八年牢獄,原來都是拜這兩個人所賜!
他們害我一朝跌落泥地,現在卻明目張膽的享受本屬於我的一切。
“好了遠洲,這些都跟你沒關系。”
溫知微輕握他的手,低聲安慰。
“當年的事只是個意外,是他自己沒有檢查材料是否正確,那些實驗員的死,都是祁昊的錯。”
“是他自己沒有阻止爆炸,他就是了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的話像是鈍刀,一點點凌遲着我本就傷痕累累的心。
緊接着,她的語氣振振有詞。
“再說了,你現在可是跟他一個戶口本的弟弟。”
“自己的弟弟都不救,他還是人嗎?”
心髒痛到極致,我幾乎要窒息,感受不到瘸着右腿的痛。
“等我們結婚,我就在心髒捐贈協議的配偶欄籤字,到時候就沒人能夠阻止......”
這才是她興師動衆跟我復婚的原因!
我再也站不住,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捂着疼痛的口,大喘着氣。
爲了不讓他們發現,我強撐着破爛不堪的身體,踉踉蹌蹌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