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找他們宋家人算賬去
第二天早上,謝家張燈結彩,準備迎接新媳婦。
結果謝家帶着人去鎮上招待所接親,卻撲了個空,只收到了一張宋知意的字條。
上面寫着幾行清秀的字:
致謝家:
此樁婚事,乃我繼母溫淑芬爲一己私利,強而成,非我本意,我本人也未同謝興文同志。
我宋知意絕不會嫁入謝家,所收彩禮,盡在溫淑芬之手,請向其討還。
另外,你們夥同我繼母,對未婚女子進行的齷齪行爲,也請好自爲之,後果自負。
謝家父母拿回來的字條,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跟來的七大姑八大姨瞬間炸開了鍋。
“這宋家也太不是東西了!騙婚啊這是!”
“就是!彩禮都收了,人跑了!把我們村長當什麼了!”
“走!找他們宋家人算賬去!必須給個說法!”
謝家院子裏一群人,都吵着要找宋家理論。
謝興文的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向一旁的謝興文發火:
“興文!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坐那發呆!”
謝興文沒理徐蘭,他目光飄向遠方,思索着。
難道......她也回來了?
謝興文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跑去鎮上,打電話給部隊。
電話很快接通了馬團長。
“喂,興文啊,你這電話來得正好!”馬團長爽朗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調侃,“你小子這回犯大錯了,你媳婦兒都氣得打電話到部隊來悔婚了?怎麼回事啊?”
謝興文一怔,語氣卻沉穩如常。
“馬團長,讓您見笑了。是我跟媳婦兒鬧了點小別扭,她年紀小,脾氣上來了,跟我賭氣呢。”
“小別扭能鬧到悔婚?你小子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就是一點家常事,是我沒處理好,惹她生氣了。我已經跟她道過歉了,她也消氣了。”
“團長,這結婚申請......您看?”
馬團長在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興文啊,結婚是大事,不能兒戲。你要有個穩固的後方。對自己的愛人,要多點耐心,不能由着性子來,也不能讓你愛人動不動就往組織裏告狀。”
“是,團長教訓的是,我記住了。”謝興文的態度十分誠懇。
“行了,既然是小兩口鬧別扭,說開了就好。申請我這邊會繼續走流程,你趕緊把人哄好,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是!謝謝團長!”
掛斷電話,謝興文站在原地。
宋知意,看來是真回來了,但他這次不會放手的。
從宋家出來後,宋知意都沒好好睡過覺。
在鎮上招待所睡了一夜後,才早上五點她就出了門。她去了鎮上的郵局,準備給小姨打電話。
昨天給部隊那邊打了電話,宋知意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部隊最重名聲,也最講紀律。
她把話說到那個份上,控訴謝家和繼母搞封建社會的“盲婚啞嫁”,這就是作風問題。
退婚,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至於謝家和宋家,她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算賬。
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要去見小姨。
上一世,小姨是她在那吃人的謝家時,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可惜,小姨自己也過得不好,二嫁軍官後的她,聽說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舉家都沒消息了。
她快步走到人民電話前,撥通電話後,等待小姨那邊接電話。
等了好久,才聽到小姨過來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
“喂,你好呀。”
宋知意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是小姨的聲音。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哭聲溢出來,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小姨,是我,知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是驚喜的呼喚:“知意?你怎麼打電話來了?”
“小姨,我想你了,我想去看看你。”
那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好孩子,你在宋家,是不是受委屈了?別怕,你想來,小姨隨時都歡迎你。”
宋知意嗯了一聲,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小姨,我這兩天過去方便嗎?”
“方便啊,我在白城這邊的部隊家屬院,你坐火車過來,到了車站,小姨去接你。”
白城?
宋知意的心猛地一沉,怎麼會這麼巧?
白城,不正是謝興文部隊所在的地方嗎?
買了去白城的火車票,宋知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向前行駛,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總覺得謝興文這輩子的反應,處處透着古怪。
上輩子他厭惡她入骨,恨不得她從世界上消失。
可這次見他,沒了那種嫌惡她的氣勢了。
簡直就像,不是同一個人。
“有沒有醫生?車上有沒有哪位同志是醫生啊?”
一道焦急的呼喊聲,猛地打斷了宋知意的思緒。
車廂裏頓時一陣動。
乘務員匆匆趕了過來,焦急地在人群中詢問:“哪位是醫生?麻煩幫個忙!有位老人家犯病了!”
問了好幾輪,車廂裏都沒人站出來。
宋知意聽到那呼救聲越來越急,心裏一緊,雖然不是個執業醫生,還是站起身走了過去。
“我學過針灸,也跟過家裏給人治病,我可以看看。”
發病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看年紀得有八十了。
他痛苦地捂着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
宋知意快步上前,蹲下身,三手指搭在了老人的脈搏上。
脈象沉澀,是心脈痹阻之象。
結合症狀,像是急性心絞痛。
她抬頭看向旁邊攙扶着老人的中年女人,“他是不是有冠心病史?身上帶硝酸甘油了嗎?”
女人一臉焦急,眼淚都快下來了:“是有冠心病。可我們也是出門在外,藥剛好用完了。”
宋知意問乘務員:“下一站還有多久?”
“最快也要半小時!”
半小時,等不到了。
宋知意當機立斷:“時間來不及了,我用針灸幫他緩解,能撐到下一站。”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提出了質疑。
“小姑娘,你行不行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別逞能!”
“就是啊,看你年紀輕輕的,會看病嗎?”
宋知意沒管那些聲音,眼神沉靜,只看着病人家屬:
“我有把握,就看你們信不信我。”
老人已經疼得說不出話,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身旁的女人也立刻做了決定,對着宋知意懇切道:“姑娘,我信你!謝謝你幫忙了。”
“好。”
宋知意不再猶豫,從自己隨身的布包裏,取出了一個用細布包裹的小木盒。
裏面靜靜是一排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她取了三銀針,在指尖快速捻過,動作嫺熟而精準,找準了內關,用“透天涼”的手法,快速進針。
只見老人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宋知意又在其餘幾個位施針,只見老人呼吸慢慢平穩順暢,慘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車廂裏響起了一些誇贊聲。
“還真有效!這姑娘也太厲害了!”
“年紀輕輕,有這本事,真是小看了她啊。”
老人緩過一口氣,睜開眼,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小同志,謝謝你,你救了我這把老骨頭一命啊。”
“您別客氣。”宋知意邊溫和地回答,邊收拾起銀針。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宋知意淡淡地回答:
“我叫宋知意。”
見老人無礙,宋知意又轉過來和旁邊的中年女子低聲說:
“你們平時多留意老人家的吃食,用品,老人家的脈象有點異樣,像是......有慢性中毒的跡象。”
說完,那中年女子鷹隼般的眼睛,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