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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牌發下來。
爺的聲音響起:“這把你是一對K,魏坤是對J,不大,但能贏。”
“讓他把剛才吃的,給你吐出來一點。”
我心裏有了底,不再猶豫,直接扔了一萬進去。
魏坤和張昊都愣了一下。
“喲,陽子,上頭了?”
魏坤笑了,輕飄飄地跟了一萬。
張昊看了看牌,又看了看我,也跟着扔了一萬,嘴裏還拱火:“我就不信你這把牌能好到哪去!”
“別理他,他的牌是垃圾。”
爺說,“直接跟魏坤打,再加一萬,嚇唬他。”
我從兜裏掏出剩下的所有現金,一把拍在桌上。
“全跟了。”
魏坤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沒想到我敢玩這麼大。
他狐疑地看了我半天,最終還是把牌一扣。
“媽的,算你狠。”
他罵了一句,顯然是以爲我在偷雞。
我贏了這把,把輸的錢連本帶利拿了回來,還小賺了一筆。
魏坤的臉色有點難看,張昊則在一旁煽風點火:“坤哥,不能讓這小子翻身啊!”
魏坤點了煙,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
“玩現金沒意思。”
“不如玩點大的。”
他把那串奧迪車鑰匙,扔到牌桌中央。
“我這車,剛提的,落地小五十萬。”
“今晚誰要是手氣好,直接開走。”
張昊眼睛都直了,他從包裏掏出一個紅本本,也拍在桌上。
“這是我剛買的婚房,三居室,全款付清的。”
“我也跟了!”
兩道目光,如餓狼般將我鎖定。
我知道他們在看什麼。
他們看上的,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這套老城區唯一的房子。
這房子不值錢,但它是我唯一的念想。
魏坤笑了,露出兩排被煙熏黃的牙。
“陽子,到你了。”
“你不會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吧?”
“再說了,就你家那破得快塌了的老房子,留着過年啊?”
“不如拿出來搏一把!”
張昊立刻附和:“就是,一個窮鬼守着那堆破磚爛瓦,不嫌磕磣嗎?”
“我們坤哥這是給你機會,讓你翻身!”
“刨你家祖墳的兄弟?我呸!”
“聽我的,這把牌,跟。”
我愣住了。
那是爸媽留給我唯一的,我怎麼敢賭?
荷官開始發牌,三張牌依次蓋在我面前。
“別怕,兔崽子。”爺的聲音沉穩下來,“天塌不下來。這把,你的牌是順金,黑桃567。”
“魏坤的牌是同花,三張紅心,不成順。”
“張昊還是爛牌,他的任務,是裝作牌很大,不停地加注,你上頭。”
“他們的目標,就是你那套房子。”
我掀開牌角看了一眼。
黑桃5。
真的是黑桃5。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坤哥,昊哥。”
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玩這麼大,我可沒錢了。”
魏坤大手一揮,顯得格外豪氣。
“錢算什麼東西?”
“你那套老房子,我們哥幾個都知道。”
“這樣,我們也不欺負你,就按市價,給你算八十萬。”
“今晚這桌上,誰贏了,所有東西全歸誰。”
“輸了,也別有怨言。”
張昊立刻附和:“對!”
“就按八十萬算!”
“陽子,這可是你翻盤的最好機會!”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仿佛他們不是在覬覦我的家產,而是在給我一個天大的恩惠。
我從兜裏掏出那串生了鏽的鑰匙,放在桌上。
動作很慢,手甚至有些抖。
在他們看來,這一定是恐懼和猶豫。
魏坤笑了:“你可想好了,這要是輸了,你可就真睡大街了。”
“沒事,輸了,我這婚房,給你留個次臥。”
張昊笑得像個彌勒佛,眼裏卻全是算計。
“開始吧。”我低聲說。
第一輪,底注五萬。
我沒看牌,直接把剛贏回來的錢全推了進去。
張昊緊跟着也扔了五萬,還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陽子,今天這麼有種?”
魏坤笑了笑,慢悠悠地丟出十萬。
“加十萬。”
輪到我。
“他們開始了。”爺的聲音響起,“張昊會一直跟,一直加,讓你產生錯覺,以爲他牌也很大。”
“魏坤則會穩扎穩打,讓你把注意力都放在張昊身上。”
“別理張昊,直接跟魏坤打。”
“跟。”
我把那串鑰匙,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再押......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