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總統先生,你破防了
看着屏幕裏那個眼神渙散、喃喃自語的特朗普普,全球二十億觀衆,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這......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辯論辯着辯着,這位總統先生,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了?
他不是在回應蘇雲的質問,而是在自顧自的,抱怨着一些他自己競選失敗的陳年舊事。
“深層政府”、“選舉舞弊”、“政治迫害”......這些詞匯,從一個現任國首的嘴裏說出來,顯得那麼的荒誕和不合時宜。
直播間的彈幕,也從剛才的激烈交鋒,變成了一連串的問號。
“????”
“他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了?”
“他好像在說他上次選舉的事?跟這次辯論有關系嗎?”
“我感覺他......好像被嘴替哥說得精神錯亂了......”
“破防了,這是徹底破防了啊!”
後台,李建國和他的同事們,也是面面相覷。
“他這是......在什麼?”王佳琪一臉懵的問。
“他在進行自我心理保護。”一位懂點心理學的同事推了推眼鏡,用專業的口吻分析道,“當一個人的認知體系,在短時間內受到劇烈沖擊,並且無法通過正常的邏輯來應對時,他就會退回到自己最熟悉、最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舒適區。對於特朗普普來說,他的舒適區,就是他那套‘全世界都在迫害我’的陰謀論敘事。”
“說人話!”李建國瞪了他一眼。
“呃......就是,他被小蘇懟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李建國:“......”
他再次看向屏幕,看着那個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特朗普普,又看了看另一邊氣定神閒、甚至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的蘇雲,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涌上心頭。
這真的是一場,全球矚目的,國首級別的辯論嗎?
怎麼感覺,像一個精神科醫生,在觀摩一個病人發病?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蘇雲,放下了水杯。
他沒有嘲笑,也沒有攻擊,而是用一種非常關切的眼神,看着特朗普普。
他微微皺起眉頭,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總統先生......您還好嗎?”
這一聲輕柔的問候,通過麥克風,清晰的傳遍了全世界。
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朗普普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從自己的世界裏驚醒了過來。
他茫然的看着蘇雲,似乎不明白對方爲什麼這麼問。
只聽蘇雲繼續用他那充滿磁性的、溫和的聲音說道:“我們剛才,是在討論國際關系和國家治理模式。您好像......突然說起了很多關於您個人的事情。”
“您看起來,壓力很大。”
“我能理解。管理一個國家,確實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處理社交媒體上的紛爭時,精神上感到疲憊,是在所難免的。”
蘇雲的每一句話,都說得那麼誠懇,那麼體貼。
仿佛他真的在爲特朗普普的健康狀況感到擔憂。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全球的直播間裏,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他就是個!”
“人誅心啊!他竟然說特朗普普壓力大,精神疲憊!”
“我受不了了,我笑得肚子疼!這是什麼懟人方式?”
“醫生,這裏有個病人,他好像不太正常!”
“特朗普普:我沒病!我真的沒病!”
後台的李建國,再也憋不住了,他捂着自己的臉,肩膀劇烈的抖動着,發出了“嗬嗬嗬”的、仿佛漏氣一般的聲音。
他旁邊的王佳琪,已經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辯論了。
這是單方面的公開處刑。
蘇雲把特朗普普所有的攻擊,都消解於無形,然後,反手給他貼上了一個“精神不穩定”的標籤。
這比任何辱罵,都更具傷力。
屏幕上,特朗普普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醬紫色。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全都沖上了頭頂,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壓力?我沒有壓力!”他像被激怒了一樣,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因爲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用手指着屏幕另一端的蘇雲,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我好的很!我比任何時候都好!”
“你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你!還有你們那個邪惡的國家!”
“這場辯論結束了!這是一場騙局!一場針對我的政治迫害!一場卑鄙的獵巫行動!”
他的聲音因爲激動而破了音,顯得尖銳而滑稽。
他不再顧及任何總統的風度,也不再理會任何辯論的規則。
他只想發泄,只想逃離這個讓他感到無盡屈辱的直播間。
蘇雲看着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臉上的“關切”之色更濃了。
他轉向旁邊那個已經目瞪口呆的主持人,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主持人先生,我有一個真誠的建議。”
“我認爲,總統先生現在的情緒非常激動,他的身體狀況,可能不太適合繼續進行如此高強度的辯論。”
“爲了他的健康着想,我們是否應該,先暫停一下?”
“或者,我們可以爲總統先生,聯系一位專業的心理醫生?”
“轟!”
這最後兩句話,成了最後一稻草。
“啊啊啊啊啊!”特朗普普發出了一聲尖叫。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扯掉了自己前的麥克風,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一邊咆哮着,一邊轉身,像一個輸光了的賭徒,跌跌撞撞的,沖出了鏡頭。
全世界,都在看着這一幕。
看着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網紅總統,在言語的交鋒中被徹底擊潰,最後,以一種最不體面的方式,狼狽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