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婆歸來
“江澈,這就是你在家做的事?”
沈清歌的聲音並不大,甚至沒有歇斯底裏的尖叫,但那種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冰冷氣場,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她站在玄關處,腳下是那個被摔在地上的愛馬仕禮品袋。
她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死死地釘在那個穿着自己老公襯衫的少女身上。
從沈清歌的角度看過去,這一幕簡直充滿了令人窒息的“背叛感”:
深夜一點,孤男寡女。
少女剛洗完澡,身上散發着沐浴露的香氣,頭發溼漉漉地披在肩頭。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下,是光潔修長的大腿,腳趾因爲緊張而蜷縮在白色的地毯上,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誘惑與曖昧。
而自己的老公江澈,就站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手裏還夾着半支煙。
“......”
江澈看着滿臉寒霜的妻子,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因爲一點小誤會就慌亂地跑過去解釋,或者卑微地幫她撿包。
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平靜地掐滅了手中的煙蒂。
還沒等江澈開口。
一直躲在他身後的蘇小軟動了。
作爲一個在街頭摸爬滾打長大的女孩,蘇小軟有着野獸般的直覺。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個女人的強大與危險——那是和她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女王。
如果是在外面,蘇小軟絕對會繞道走。
但現在,她在“家裏”,而在她身前,擋着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叔。
蘇小軟本能地選擇了最高效的生存策略:示弱與捆綁。
她沒有像潑婦一樣罵街,而是身子一縮,整個人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直接躲到了江澈的身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和半個腦袋。
隨後,兩只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了江澈的衣角,輕輕扯了扯。
“哥哥......”
蘇小軟的聲音帶着一絲剛哭過的顫音,軟糯到了極點,和剛才那個滿嘴“”的精神小妹判若兩人:
“這個阿姨好凶啊......她是這家的保姆嗎?是來趕我走的嗎?”
轟——!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顆精準制導的戰術核彈,直接在沈清歌的腦子裏炸開了。
哥哥?
阿姨?!
保姆?!!
沈清歌那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理智的神經,瞬間崩斷。
她今年才二十五歲!是江海市公認的商界女神!
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叫阿姨?還被當成了保姆?!
“你叫誰阿姨?!”
沈清歌氣得口劇烈起伏,那張平裏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清冷俏臉,此刻漲得通紅。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走進客廳,指着蘇小軟,手指都在發抖:
“江澈!讓她把嘴閉上!還有,馬上讓她滾出去!”
面對沈清歌的爆發,蘇小軟嚇得身子一抖,更緊地貼在了江澈背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了江澈身上,帶着哭腔小聲道:
“哥哥我怕......我不說話了,別讓阿姨打我......”
這一套絲滑連招,簡直就是把“綠茶”屬性點滿了。
“夠了。”
江澈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推開身後瑟瑟發抖的蘇小軟,而是向左跨了一步,用身體擋住了沈清歌那幾乎要人的目光。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被摔變形的禮品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輕輕放在桌上。
動作從容,淡定,沒有一絲心虛。
“清歌,你嚇到她了。”江澈語氣平淡。
“我嚇到她?”沈清歌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澈,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江澈,你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領了個不明不白的野女人回家,還穿着你的衣服!你居然說我嚇到她?”
“她不是野女人,她叫蘇小軟。”
江澈抬起頭,目光直視沈清歌的眼睛。那眼神裏沒有往的唯唯諾諾和討好,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靜。
“我在路邊撿到的她。她遇到了危險,受了傷,無家可歸。外面下着暴雨,我總不能看着她死在街上。”
江澈解釋得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敷衍。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拿出手機展示報警記錄,或者賭咒發誓自己清白。但今天,他不想這麼做。
因爲累了。
也因爲......有底氣了。
【叮!】
【檢測到妻子沈清歌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憤怒、嫉妒、委屈)。】
【情緒值提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布加迪威龍·黑夜之聲(限量版超跑)鑰匙一把(已自動放入宿主褲兜)。】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現金100萬。】
聽着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江澈的手進褲兜,指尖觸碰到了那把冰冷的金屬車鑰匙。
你看,吵架還能賺錢。
那爲什麼要低頭呢?
沈清歌被江澈這種冷淡的態度噎住了。
她原本以爲江澈會慌亂解釋,會求她原諒,那樣她還能順勢發發脾氣,然後大度地原諒他。
可現在,江澈這種“我沒錯,你愛信不信”的態度,反而讓她心裏那種委屈感成倍地翻涌上來。
“好......好一個行善積德。”
沈清歌冷笑一聲,眼圈卻微微泛紅。她指着蘇小軟身上的襯衫:“那衣服呢?家裏沒有客人的衣服嗎?非要穿你的襯衫?江澈,你是不是覺得我沈清歌是傻子?”
“她的衣服太髒,全是泥水和劣質亮片,我扔了。”
江澈回答得理所當然,“至於爲什麼穿我的,因爲你那些睡衣太貴,我怕她弄壞了你又心疼。”
這個理由簡直無懈可擊,卻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哥哥是爲了我好......”
這時候,蘇小軟又探出小腦袋,補了一刀,“姐姐你也別怪哥哥,你要是心疼衣服,我現在就脫下來還給他,我就是了......”
說着,她作勢就要去解襯衫的扣子。
那襯衫裏面可是真空的!
“你住手!”沈清歌尖叫一聲,感覺血壓都要爆表了。
這哪裏是撿回來個小可憐,這分明是撿回來個活祖宗!
“行......江澈,你行。”
沈清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她是總裁,她要保持體面。
“我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有多可憐。現在,立刻,馬上,送她去酒店。我家不收留來路不明的人。”
這是她的底線。讓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住在自己家裏,哪怕是客房,她也絕對無法接受。
然而。
江澈卻搖了搖頭。
“不行。”
簡單的兩個字,讓客廳再次陷入死寂。
沈清歌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
江澈看了一眼窗外依舊狂暴的雨勢,又看了一眼身後抓着自己衣角不放的蘇小軟。
“她腳崴了,走不了路。而且她剛得罪了當地的流氓,現在出去就是送死。這附近所有的酒店都需要身份證,她沒有。”
江澈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冷硬:
“清歌,你也是女人。大半夜的把一個小姑娘趕出去淋雨,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而且......”
江澈忽然上前一步,近了沈清歌。
沈清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她發現今天的江澈,壓迫感強得嚇人。
“而且,你早上不是發微信說,今晚不回了嗎?”
江澈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自嘲的笑意:
“如果你不回來,她住客房,明早就走,什麼事都不會有。是你自己突然回來的,連個招呼都沒打。”
“你......”沈清歌語塞。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她的軟肋。
是啊,是她爽約在先,也是她突然襲擊在後。
而且看到桌上那已經收拾淨的餐具,沈清歌突然想起來,今天是結婚紀念。那一桌自己沒吃到的晚餐,恐怕已經被他倒了吧。
愧疚感、委屈感、憤怒感在沈清歌心裏交織。
她看着江澈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一陣無力。
“好。”
沈清歌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聲音變得疲憊不堪:
“你想留她是吧?好,隨你。”
她不想吵了。公司的事已經讓她焦頭爛額,回家本來是想休息的,結果卻是這樣一地雞毛。
沈清歌睜開眼,冷冷地掃了蘇小軟一眼。
“你可以住一晚。但只有今晚。”
“還有,離我老公遠點。”
說完,沈清歌沒有再看江澈一眼,直接轉身走向主臥。
“砰!”
主臥的門被重重關上,緊接着傳來了反鎖的聲音——“咔噠”。
這一聲反鎖,意味着今晚江澈徹底失去了進房間的資格。
客廳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小軟看着緊閉的主臥門,原本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
她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江澈,那雙大眼睛裏閃爍着崇拜的光芒。
“哇......哥哥,你好Man啊!”
蘇小軟由衷地感嘆道。
敢跟剛才那個氣場兩米八的凶姐姐這麼說話,這個大叔簡直帥炸了!
江澈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剛才演得挺爽是吧?叫阿姨?虧你想得出來。”
蘇小軟捂着額頭,吐了吐舌頭,露出了一個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嘿嘿,那是戰術嘛。誰讓她那麼凶,一來就要趕我走。”
說到這,蘇小軟又湊近了一點,抓着江澈的手臂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過......哥哥,爲了我跟那個姐姐吵架,真的沒關系嗎?你要是被罰跪搓衣板怎麼辦?”
江澈感受着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聽着腦海裏系統不斷提示的【情緒值到賬+100】。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事。”
“跪搓衣板的子,已經過去了。”
江澈拍了拍蘇小軟的腦袋,指了指另一邊的客房:
“去睡覺。明天帶你去買衣服,把這身襯衫換下來。”
“哦......遵命,哥哥!”
蘇小軟立刻立正敬禮,雖然穿着不合身的襯衫顯得有些滑稽,但那張卸了妝後清純絕美的臉上,洋溢着一種劫後餘生的生動。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客房,臨進門前,還不忘沖着主臥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江澈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兜裏那把沉甸甸的布加迪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