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禾腳步不停,沿着鄉道穿過田野,很快就到了山腳下,還能看到小孩在割豬草。
司禾避開他們,選了另外一條偏僻的小道上山。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地裏活,上有上山的人,以至於沒人發現進入山林之後的司禾那遠超常人的速度。
在密林的遮擋下,司禾放開了跑、跳躍、跨越、攀爬,一系列高難動作輕鬆完成。
拘束了這麼久,司禾還是第一次放開了自己的力道,十幾米高的大樹,輕輕鬆鬆就上去了。
這才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大山中段,體力依舊充足,她有預感。
按照這個跑法,即便登上山頂都沒問題,司禾心生雀躍。
這種感覺真棒。
不過司禾也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她是來找藥材的。
背靠大山就是好,物產資源相當豐富又沒有采摘。
像黃精、何首烏、黃芪這些,可以說是成片成片的出現的。
滿倉大隊背靠大山,這些藥材社員都不認識,可能聽說過,但不知道長什麼樣子,這麼一座寶山可就便宜司禾了。
司禾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一小片黃精,都是純野生的,也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了。
司禾就地取材,隨手折下一段樹枝,就開始挖了起來。
初來乍到的她,可沒來得及準備趁手的工具呢,而且也不定能買得到。
好在土壤鬆軟,藥材的位置也不深,司禾很快就挖到了一株,還沒來得及數有多少節,估計年份呢。
藥材直接在她手裏消失了,看得出來空間是有些急迫了的。
司禾在地裏的時候已經體驗過幾次了,現在已經接受良好了。
這種情況上輩子可沒有出現過的,都是要靠她主動收進去的,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了。
來不及查看空間的情況了,司禾抓緊時間挖掘,幾乎都是她挖出來一個空間就自己收一個。
很快這一小片藥材就被司禾挖完了。
當然,她留了種的,小的幼苗她又埋回去了。
任何時候都不能趕盡絕啊,讓它們在長長吧,期待下一個有緣人。
司禾抽空查看了一下空間,果然收進去那麼多藥材,那畝地裏就只有一棵栽在地裏。
其他的都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被吸收了還是被隱藏起來了。
但她就是有感覺,每種藥材當然是多多益善的好,所以司禾每遇到藥材都死命的挖。
這裏采完司禾就轉移了陣地,幾乎都沒怎麼找,才走沒多遠,又是一片藥材。
一大片的金銀花,這個時候山上最多的就是金銀花。
這個倒是不用司禾一點點摘花,連着枝條一起摘就可以,反正最後都只剩下一小枝條,也不占空間。
摘完金銀花司禾就要回去了,等下次時間充裕了再來。
下山的時候還隨手摘了不少野菜,這兩天他們知青院自留地的青菜,跟不上他們消耗的速度。
都是在地裏隨便扯幾把,又苦又老,她都有點不太想吃了。
她是什麼苦都可以吃,只要是食物,能填飽肚子就行,但要是有更好的選擇,還是不太喜歡吃那些的。
下到山腳路口的時候,剛好碰到幾個婦女準備收工回家,應該是要提前回去做飯的。
看到司禾從山上下來,還特意停下來看了一下,等她走近看到司禾手裏只有一把野菜,這才撇了撇嘴轉身離開。
司禾心底嘆氣,這是防她在山上拿到什麼好東西呢。
本來知青和社員之間的情感就有些微妙,隱隱還有排斥敵對的心理。
一個不小心,就能鬧起來,好在,現在雙方暫時處在一個平衡的狀態,在不觸及利益的情況下,暫時還過得去。
山裏的東西都是公家的,她今天要是手裏拿的是獵物,不管大小,肯定是被他們抓小辮子的。
最後吃不到肉不說,還惹一身。
而她手裏的野菜,也是她在靠近山腳的時候才采的,她可不會讓人知道她上山了。
都是常見的野菜,只不過更加肥嫩新鮮而已,誰家想吃都可以摘得到,就是有些費時間而已。
她現在拿的這把野菜剛剛好,只當做是知道她上山,也不過是摘野菜而已,不會想到她采藥材去了。
司禾不怕猛獸,等下次準備充足她是要進到深山的。
對其他人來說是危險,但對司禾卻是一種保護,防止有人看到她的作。
這種事要是被發現了,那等待她的就是被切片研究的份了,要麼就是換來終身監視的結果。
司禾加快腳步,往知青院走去。
“司知青,你上山了?”今天輪到做飯的女知青,看到司禾提過來野菜有些驚訝。
“嗯,剛好看到。”司禾點頭,然後轉身去洗手。
“你不上工嗎?而且你一個人上山很危險的……”宋招娣還想勸解一下她,沒想到司禾本不理人,洗完手就進屋了。
真是個怪人。
她真的不是危言聳聽,隊裏現在看似平靜,但還有不少偷奸耍滑不去上工的老光棍。
就喜歡等在路口,專門看她們這些女知青,每次她們經過都能看到他們不懷好意的目光,還發出奇怪的笑聲。
有不要臉的就這麼大咧咧的對她們評頭論足,視線就這麼裸看着女知青的還有臀部,好不猥瑣。
她們女知青每次出門都不敢一個人,就是怕落到被纏上。
整個大隊差不多都姓趙,多少都沾點親戚的,他們一致對外,這種事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了。
要是過分一些,告到大隊長那裏,也沒有實質傷害大隊長也只是口頭警告一下,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本沒有用,現在司知青這樣獨來獨往的,還上山…這要是被盯上,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可人家不聽,她也懶得勸了,人家還不一定領情呢。
司禾當然知道這些,不過她是不放心上。
這裏的書記是部隊退下來的,爲人正直,最見不得官員不作爲,利用身份欺壓霸凌老百姓,對底下人的約束還算嚴格。
所以對於這一點,幾個大隊的小領導只要不怕被摘了烏紗帽,都不會讓社員出欺辱知青的事。
至少不會讓其鬧到明面上,還是會象征性的約束一下的。
不然可就不是現在這樣了,大多數人家條件都艱苦,娶媳婦都不容易,這群女知青的到來就像是羊入狼口。
知青下鄉是從好幾年前就開始了,只不過不像現在那麼多,還都是志願報名的,支援祖國建設全家都光榮。
當時知青制度還不算完善,有的還是住老鄉家裏的。
剛開始還算和諧,後面就是各種問題,不是知青偷吃社員家的口糧,就是社員偷拿知青的東西。
整天雞飛狗跳的,不得安寧。
那個時候就發生過,隊裏的社員看上女知青強行娶回家的情況,最後還鬧出人命的。
知青聯合抗議,連帶着好幾個人都下台了,後面就成了現在這個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