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知道我怕水,卻還是毫不猶豫率先撈起唐映雪。
待我被救上岸,對上的是他復雜的眼神。
“有什麼事你沖我來,爲什麼要傷害她?!”他聲音隱隱壓着怒意。
“你認爲是我推她的?”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別過臉,冷冷一笑:
“你是說了什麼?她才這樣。”
“她一向善解人意。”
“倒是你......”
說着,他解開身上的披風,裹在唐映雪的身上。
靠在他懷裏的唐映雪咳了幾下,眼角擠出幾滴淚:
“我是想爲宴上的事賠罪來着,可沒想到......”
“姐姐要竟說把我賣給富商做妾。”她的身子微微發顫。
紀南舟猛的看向我,眼中滿是失望。
唐映雪掙扎着推開他:“我把他還給你,還給你好不好?求你放過我......”
她俯身,作勢向我磕頭,卻被紀南舟拉住,緊緊擁入懷中。
“有我在,沒人動得了你。”他語氣堅定。
“你不必低聲下氣。”
“以後她若敢如此,告訴我。我絕不姑息!”
唐映雪說:“南舟哥哥,你別爲了我和姐姐置氣,她也是太愛你了......”
“我受點委屈沒事,只要你幸福就好......”
唐映雪捂住臉,輕啜泣聲:“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他輕撫懷中的唐映雪,抬眼看向我時,只剩下一片泠然:
“或許是我太縱着你了,才讓你認不清自己。”
我有點冷,可再冷,也比不上心上的寒意。
這個紀家夫人的位置,誰愛當誰當。
我摘下腕間戴了三年的鐲子,朝他扔去。
鐲子落在地上,碎成幾塊。
他怔了怔,竟去撿那些碎片。
碎掉的鐲子劃破了他的手掌。
鮮血直流。
他卻像感受不到似的。
只呆呆望着手上的碎玉塊。
這枚鐲子並不名貴,是常見的料子,甚至有些渾濁。
當年的紀南舟一無所有。
卻願意縮衣節食,買下這一枚鐲子。
還記得他送我這枚鐲子的時候,我高興的整晚睡不着覺。
戴了三年都不曾摘下。
後來他官位一路高升,說要給我換更好的鐲子,我卻總是笑着搖頭。
姑姑也打趣我,說我首飾不少,卻偏偏只愛這一只。
紀南舟凝視着碎鐲,眼中閃過片刻恍惚。
唐映雪察覺到他的失神,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南舟哥哥,我好冷......”
他回過神來,面色驟然陰沉。
心裏壓着一腔無名之火,將唐映雪打橫抱起。
自始至終,沒再看我一眼,轉身離去。
當天,我離開紀府,去了姑姑那裏。
到了後,才發現受了寒。
姑姑托人去府裏給紀南舟帶話。
告知了我受寒生病的事,暗示他能來看看我。
他嘴上應着,卻到底沒有來。
就好像我沒存在過一樣。
雖然,我也不在乎了。
聽說紀南舟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唐映雪。
短短幾,唐映雪的收到的禮物比紀南舟這些年送我的都多。
他默許唐映雪他額間點下花鈿,只爲博她一笑。
姑姑心疼地勸我:“既然他不愛你,你又何必執着於這段感情。”
“姑姑是看着你長大的,你的心思我都懂。天下的好男兒多的是。”
“聽姑姑的話,不要執着於這一個,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好。”
我不會再執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