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家收到了宴會的邀請函。
“我沒有時間,淮南不喜歡社交,喬喬你帶着晚晚去參加就行了。”
宋靖明事業心並不大。
他不想工作應酬,占用他思念妻子的時間。
宋喬苒知道秦晚晚在宋家處心積慮,是想要取代她。
“爸爸,我覺得她不適合去。”
前世她沒有避開遊輪夜的算計,在她炫耀和顧宴州訂婚的時候。
段瑤瑤竟然公開了她被羞辱的視頻,導致宋家被嘲笑。
這肯定是秦晚晚做的。
“爲什麼?”
因爲秦晚晚對瑾雲的感情,讓宋靖明也把她當女兒照顧。
秦晚晚表面不爭不搶,其實挑撥離間:“喬喬是覺得我礙事嗎?那我不去……”
“我是爲你好,宴會就是名利場。”
宋喬苒拿着邀請函,向父親解釋道:“大家到時候都恭喜我和宴州訂婚,肯定會忽略晚晚,沒有我保護,她被欺負就更可憐了。”
秦晚晚:“……”
宋喬苒是不是故意不讓她接觸宴州哥?
“你的考慮也有道理,那你和宴州去吧。”
宋靖明覺得這個女兒好像真的懂事了一點。
-
下午,顧家送來禮服裙,還有一匹紅色的賽級馬。
“法拉利,好久不見。”
宋喬苒有些驚喜,前世她和段瑤瑤結下梁子,就是因爲搶這匹馬。
“大小姐,法拉利性子太烈難馴服,今晚宴會的展示也沒有騎乘的安排。”
馴馬師拉緊繮繩,不敢草率。
宋喬苒摸着馬兒漂亮的紅鬃毛。
“那就試試。”
隨後,宋家保鏢都被叫了過來。
她在保鏢隊伍裏,一眼就看到了紀聿臣。
“你的身體能走動了嗎?”
不得不說,他的長相和身高確實是最耀眼的。
紀聿臣對她微笑溫順。
“我好多了,謝謝大小姐的藥。”
宋喬苒點點頭,叫保鏢挨個去試騎法拉利的時候,攔下了紀聿臣。
“你還有傷,不用試了。”
前世她會故意騎着馬,要他跟在後面跑。
現在她可舍不得折騰他。
不過片刻,所有的保鏢都敗下陣來,無法馴服桀驁的法拉利。
“確實有性格,我來試試。”
宋喬苒動作敏捷,踩着腳踏上馬。
法拉利就是不願意載人,頓時高高揚起前蹄。
“大小姐,危險。”
距離最近的周哲沖過去緊緊拽住繮繩,靠體格的重量,制止了馬兒暴沖。
當他抬頭,看到紀聿臣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到了跟前。
因爲欠了他一份人情,周哲蹙眉提醒:“你這體格肯定制服不了這匹馬,別被它踩了,不然肋骨都得斷。”
紀聿臣沒有理他,而是仰首看着受到驚嚇的宋喬苒。
“果然難馴,我也不敢騎了。”
宋喬苒要下馬時,看到紀聿臣站在旁邊,抬起手臂給她攙扶。
她怔了一下,沒有拒絕,便搭着他的胳膊下了馬。
“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她轉身對周哲說:“今晚我要參加宴會,整一隊人跟着保護我。”
她挑的保鏢,不是能打的就是抗打的。
但是沒有選擇紀聿臣。
“大小姐不帶我嗎?”
紀聿臣還是第一次主動向她表達。
宋喬苒錯愕,以她對紀聿臣的了解,他的能力比所有保鏢都厲害。
“你的傷還沒有好,留在家裏休息吧。”
但是,不能讓他暴露在顧宴州面前。
“哦。”
紀聿臣看起來很平靜。
回到宿舍,周哲和帶隊的保鏢都收到了新西裝。
“宋家的待遇真好,雖然大小姐打你,但是也給你做隊長的機會。”
“因爲我跟在大小姐身邊的時間最長。”
周哲沒有炫耀的正常回答。
等保鏢都佩戴好裝備等着出門前,他總覺得有一道陰森森的目光盯着自己。
可是宿舍裏,什麼都沒有看到,奇怪了。
-
傍晚時分。
顧宴州親自來接宋喬苒,兩人同乘一輛勞斯萊斯駛出發。
夜色下,紀聿臣避開監控悄悄離開宋家。
宋喬苒全程緊繃,面對顧宴州還要時不時戀愛腦上頭地糾纏一番,把他惡心到反而就更安全。
來到宴會的七星級酒店。
兩人訂婚的官宣,這幾天都是京圈最大的新聞。
“宋喬苒真是好命,靠娘家倒貼,否則她這個舔狗怎麼能上位成功呢。”
“顧少和她哪是什麼青梅竹馬,本就是商業聯姻。”
“宋喬苒的醜聞多到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都不知道她是幾手貨,顧宴州真是瞎了眼。”
宋喬苒聽到了在背後的蛐蛐。
京圈惡評最多的就是宋家,一半是因爲她。
萬幸的是,今晚不會有毀她名聲的視頻被公開。
“宴州,我是你的未婚妻,應酬要帶着我。”
宋喬苒端着酒,高調炫耀的全程粘着顧宴州。
以至於,顧宴州眉宇間都壓着厭煩。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就甩掉她。
宋喬苒卻偷偷觀察,與顧宴州有的公司,都可能是害宋家破產的幫凶。
站了一晚,宋喬苒來吃點東西。
旁邊的名媛千金都在議論。
“段瑤瑤沒有來,你們不知道她在遊輪拍賣夜出了事嗎?”
“聽說是和好幾個男侍應亂搞被拍到了,段家拼命想壓住這個醜聞。”
宋喬苒朝着那邊看了一眼,是段大少段天睿。
她和段瑤瑤是死對頭,段天睿和哥哥也是死對頭。
前世聯手害她的兩個人,一個沒有資格來,一個自食惡果。
她沒參與八卦,繼續到處打聽消息。
身後,段天睿詭異的目光隔着鏡片,緊盯着她的背影。
宋喬苒在洗手間遇到綁架的時候,是錯愕的。
前世沒有這個劇情。
她帶來的保鏢不能進入宴會廳,只能在外面等候,她被捂住嘴,發不出聲音,力量懸殊本就沒辦法掙扎呼救。
這就是蝴蝶效應嗎?
她改變了前面的劇情,會衍生新的發展。
“唔唔!”
“把她帶走。”
綁匪早有預謀,全程避開監控,迅速撤離到員工停車場。
宋喬苒的雙手被捆綁,竭力保持冷靜。
她要怎樣求救?
另一邊。
段天睿中途離席宴會。
顧宴州忙着應酬,並不在意宋喬苒突然不見蹤影。
在等待區,宋家保鏢也毫不知情。
段天睿和保鏢來到VIP停車場。
在拐角的陰影裏。
紀聿臣一身黑色勁裝,完全隱藏在黑暗中。
直到目標出現。
停車場的監控被遮擋,燈光瞬間熄滅。
短短兩分鍾。
紀聿臣孤身行動,敏捷迅速地撂倒幾名都沒有還手能力的保鏢。
他抓到上了車的段天睿,一掌劈暈。
架在車裏的手機,顯示正在通話。
“段少,宋喬苒抓到了。”
紀聿臣眸光驟冷。
嘖,大小姐會不會後悔沒有選他呢?
-
宋喬苒被抓上車困在後座中間,眼看着要駛向郊外。
危險是未知的。
她閉着眼睛恐懼時,腦海裏竟然閃過紀聿臣的臉。
“靠,這市區道路怎麼會有馬蹄聲?”
前面的司機突然疑惑發聲。
“什麼馬?你耳朵花了?”
綁匪都疑惑的回頭。
打開車窗,後方傳來馬蹄噠噠的聲音,還有銅鈴鐺在響。
宋喬苒欣喜若狂地睜大眼睛。
“是我的法拉利來了。”
法拉利不愧是賽級馬種,爆發力特別快。
馬蹄噠噠聲越追越近。
“該死!是來追我們的,攔住他!”
綁匪有兩輛車,一輛繼續疾馳行駛,一輛掉轉車身,逆行橫擋着馬路。
紀聿臣左手拽着繮繩,策馬奔騰,勁瘦的身軀似利刃般沖破夜空,冷風吹得他臉上只有肅陰鷙。
奔跑的馬兒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踩着擋路的車輛跨過去。
車輛玻璃碎裂的聲音還伴隨着慘叫。
法拉利跨越護欄,沖過對面,搶先到車輛前面停下來。
路燈白光從高處落下來。
讓逆光的紀聿臣如同破而來的。
倏地,綁匪車輛被嚇到急刹車。
宋喬苒屏息睜大眼睛,隔着車玻璃看到對面的紀聿臣。
心跳狂亂。
她從來沒有哪一次是這樣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紀聿臣眼底寒光迸裂。
“把大小姐,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