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遲鋪天蓋地的吻就這麼覆在沈棠悅的唇上。
是迫不及待的瘋狂掠奪。
可沈棠悅始終清醒着,牙關緊閉。
此刻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腦中閃過的那短少的畫面裏,已經讓她開始在延伸想象,他對沈欣妍有沒有過這般的親密……
那些想象出來的畫面……讓沈棠悅的心裏很抵觸。
大抵是厲硯遲也感覺到了她沒有像以往一樣的順從,他眉心微微一皺,沒有再繼續深吻她的唇,但也沒有放過她。
而是將懷裏的人放躺進沙發裏,傾身壓下。
沈棠悅看着他眼中醉意的那抹猩紅,漸漸暈染上了情欲的紅。
他這個時候看她的眼神裏,終不再只是淡淡的。
是渴望的,是渴求的……
厲硯遲並沒有固執的偏要吻她的唇,他的吻溼潤的落在了她的脖頸間,耳後。
被他親吻過的地方,迅速泛紅。
最後,他含住她的耳垂……
沈棠悅只覺得身體不可控制的一陣燥熱。
這三年來的夫妻生活,厲硯遲無疑是清楚她的敏感的……
沈棠悅忽然雙手抵在他的膛上,將兩人分開一段距離。
她注視着他的雙眸,唇瓣輕啓:“厲硯遲,我有話想問你……”
沈棠悅知道,厲硯遲喝再多的酒,也不會讓自己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是能回答她的問題的。
厲硯遲明顯的因爲她的再次抗拒而感到略微的不滿。
他再次皺了一下眉,低啞的聲音卻也樂意哄着她:“做完再問。”
他本傾身壓在她身上的身體坐直,然後開始脫去自己的衣服。
大衣在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脫了下來。
他脫去西裝外套,扯下早就鬆鬆垮垮的領帶,修長的手指開始解開襯衫的扣子。
沈棠悅在看見他襯衣落下,看見他的肩膀上露出來的那一道醜陋的疤痕時,終將軟化了她的心頭刺……
厲硯遲再次壓下身體,沈棠悅沒有在抗拒。
她的手輕輕的攀附在他的肩上,一遍又一遍的摸着,他肩膀延伸到後背的那一塊有她巴掌大的疤痕。
那是他少年時期因爲救她出火海留下來的。
耳邊男人喑啞低沉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跟着我讓你受苦了……”
沈棠悅的心,再次妥協了。
都說酒後吐真言。
厲硯遲每次喝了酒,都會對她說這句話。
又都說,愛是常常感覺到虧欠。
所以,厲硯遲應該也是愛她的吧。
沈棠悅當時以爲,厲硯遲對她的虧欠是當初他娶她時一無所有。
所以,他才會在坐擁一切以後,常常把她多看一眼的東西都買下來送給她……
可就是這句虧欠的話,後來把沈棠悅捅得最疼。
因爲這句話本不是對她說的,所以只有喝醉酒的時候才能說出來。
讓厲硯遲感到有所虧欠的人,也不是她……
一夜的纏綿之後。
沒問出口的話,沈棠悅也不打算問了。
她沒有再問厲硯遲對沈欣妍是什麼感情。
她相信了厲硯遲是愛她的,所以決定不再過多糾結。
真的不再糾結了嗎?
只是沈棠悅明白了,她對厲硯遲的執念有多深……
只要過完了新年,沈欣妍再次離開深市。
她和厲硯遲的子還會一如既往的過下去。
沈棠悅把沒有問出口的話的後續也對溫雨默說了。
溫雨默自然明白,她只是繼續像這三年前一樣的,繼續自欺欺人。
但她做了選擇,溫雨默也不會殘忍的撕下她的僞裝。
因爲她知道,厲硯遲就是沈棠悅拼了命也要去撞的南牆。
作爲好閨蜜,明知道她是在自欺欺人,她只是比她更難過,更心疼她而已。
風雪短暫的停歇兩天以後,迎來了更大的暴風雪。
厲硯遲早上上班的時間都推遲了一個小時。
等環衛工人把路面的積雪清理了,他才從家裏出門。
沈棠悅也回到了厲太太的這個角色中。
每天會親自給他準備早晚餐。
也會在他有應酬要很晚回家的時候,在畫室裏畫畫等着他回來。
只是,沈棠悅不再畫厲硯遲的肖像畫。
她不再糾結她再也畫不出來的,他完整的整張臉。
而是開始畫那場大火的背景下,抱着一個女孩沖出火海的少年。
……
臨近年關,天氣越來越冷,厲硯遲的工作也越來越忙。
他今年好像比往年還要忙,應酬酒局也開始增多。
昨晚又是喝醉回來的。
早上餐廳裏,沈棠悅和厲硯遲坐着吃早餐。
沈棠悅本打算跟他說,今天是她母親生,昨晚母親特意打電話來,讓他們今天一起回去吃個飯。
以往的兩年裏,厲硯遲都記得這些子。
她的生,她父母的生,他們的結婚紀念……
沈棠悅以爲,他應該是今年太忙,忙忘記了。
正當她要開口。
坐在對面的男人先出了聲。
“今天媽的生,禮物我讓姜羨準備好了,中午你去的時候把禮物帶過去,晚上我下班了直接從公司過去。”
沈棠悅因他還記得母親的生,心裏動容,對他微笑:“好。”
早上厲硯遲去公司以後,沈棠悅便開始給母親做生蛋糕。
中午,蛋糕做好,姜羨就把厲硯遲準備的禮物帶過來了。
送給母親的是一套定制的紅寶石首飾,還給父親準備了好酒和好茶。
沈棠悅提着禮物和蛋糕回了沈家。
自從嫁給厲硯遲以後,每年父母過生,她都會中午回來一起幫忙。
因爲母親總會因爲她和厲硯遲要回來吃飯親自下廚,她提前回來能幫母親的忙。
沈欣妍回深市已經有半個月了,母親說她會留下來,等過完年再出國。
半個月,沈棠悅也就在酒吧那次遠遠的見過她一眼。
回到沈家也沒有看見人。
母親黃玉婷在她耳邊抱怨:“人回來都倒時差半個月了,白天在房間裏睡覺,晚上就開始出來作妖。”
“回來兩個星期,也就晚餐上桌,還能讓我和你爸一星期吵上三次。”
沈棠悅勸慰母親:“媽,你明知道她就是那樣的,又何必着了她的道跟我爸吵。”
黃玉婷:“我能不吵嗎?你爸背叛我在外面弄出來這麼一個私生女,還讓我接納她住進沈家,這麼多年來,我還不夠受委屈?我還要任由他放縱他這個私生女把我們這個家攪得不能安寧嗎?”
沈棠悅拍拍母親的後背:“媽,今天過生,開心點,別想那些不愉快的。”
黃玉婷臉上總算露出來了一抹微笑:“過生就是又老了一歲,有什麼可開心的,你和硯遲回來吃飯,媽才覺得開心。”
……
和母親做好了一桌子的菜,便已經到了傍晚。
沈棠悅從廚房裏走出來,正要去客廳拿自己的手機打電話問厲硯遲今天能不能準時下班,就看見了從樓上下來的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