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蔓到底還是進去了, 這事兒躲是躲不掉的,當然丫鬟就是這麼的身不由己啊。
世子沈厭離已經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暈的。
只是她聞着這屋子裏的味道有些不舒服, 什麼熏香?
有股子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既然覺得不舒服, 那就不聞了吧,她也不喜歡用什麼熏香的,宮鬥劇裏演的多了,這東西也能毒死人的。
於是她去打開了窗戶透透氣,結果一看窗戶,恰好有人往屋子裏偷窺,這下好了,四目相對了!
外面的人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開窗戶啊, 也愣了一下, 明蔓:“……”
!
明蔓發出一聲激烈的尖叫聲,像是尖叫雞一樣, 外面的人也嚇得轉身就跑,但是她沒想到明蔓這丫頭會這麼虎,手比腦子快, 已經把她的頭發給薅着了, “你誰啊?敢在世子窗戶外面偷窺,你想什麼?”
那人心虛,“你放開我!”
“憑啥?你讓我放開我就放開,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來人啊, 有賊人!”
明蔓可是練過散打的, 身手很是利索, 薅着那人的頭發絕不撒手!
這麼大的動靜又把沈管事驚動了, 可以說他就沒有走,就住在世子隔壁隨時待命啊。
實在是世子這邊的狀況太多了, 他要隨時來處理, 這不,速度是非常快的。
“你們這是什麼?”
明蔓如同見到了救星,也撒了手了,管家來了,她就跑不掉了, 舉手告狀:“沈管家, 她在世子窗外偷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做什麼,我懷疑她想謀害世子。”
那人也是個丫鬟, 不過是個粗使丫鬟, 趕緊辯解:“我沒有,我就是路過, 她, 她突然就打開窗戶,冤枉我偷窺, 沈管家,我可是侯府的家生子啊,我怎麼會害了世子呢?”
明蔓:“你路過會把整張臉都貼在窗戶上的嗎?你要是路過,我能揪着你頭發的嗎?
家生子就高人一等?就不會有壞心思了嗎?”
沈管家冷冷盯着那個粗使丫鬟:“行爲不軌, 好意思說自己是家生子?拖下去責打三十大板, 以後不準來世子院子裏伺候了。”
丫鬟也沒有求饒,這頓板子是少不了的,只是她不恨沈管家,只是一臉怨毒的盯着明蔓,都怪這個賤人,是她害的自己挨打的!
給我等着!
丫鬟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她也別想有好果子吃的,初來乍到的小丫頭, 敢壞她的事兒,真是她自己找死!
明蔓可不是被嚇大的,馬上對沈管家再次告狀:“她威脅我,管家大叔你看到了嗎?她那個眼神恨不得刀了我啊,我若是出什麼事兒,肯定是被她給害的。
她叫什麼名字?老子娘都是做什麼的?沈管家,把她全家都調查員一遍,決不能讓這種心思不純的人留在府裏了。”
沈管家頭大,這個丫鬟話這麼多的嗎?
“閉嘴, 你在教我做事兒?”
明蔓看他沉着臉,心中咯噔一下,官官相護?
也不是,是他想包庇這個丫鬟的嗎?
“不敢,我只是合理的懷疑,既然沈管家有安排,算我多嘴了。”
“伺候好世子爺才是你的本分,還有,誰讓你開窗戶的?”
明蔓不明白,問道:“開窗戶還要請示的嗎?這麼好的天氣開窗透透氣對世子身體也好啊,不能嗎?”
“世子不喜歡吹風。”
“那好吧, 我關上唄。”
砰的一聲關上了,明蔓在裏面翻個白眼兒,多大點兒事兒,不開就不開唄!
……
沈管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明蔓滅了熏香,打開門簾,照樣不耽誤通風啊,屋子裏不舒服的味道散盡了, 她才放下門簾,覺得舒服一些。
茶室裏燒着熱水,世子還沒有醒來, 她也不會虧待自己,沏了一壺茶, 端來點心,坐在世子的床邊不遠處的羅漢榻上吃點心喝茶,肚子裏空的能打鼓了,她是真的餓了。
不過也不是她餓了,是原主這副身體餓了。
她翻了翻原主的記憶,什麼都沒有,失憶了嗎?
不過這也不重要的,能被人賣來當丫鬟,想必也不是什麼好的記憶了, 正好她不用爲了原主的人生負責,沒有什麼恩怨情仇的也挺好, 就當是新生了。
【餓死了, 頭好疼……】
腦海裏響起世子的聲音來, 明蔓趕緊上去伺候,“世子, 先喝點兒茶水潤潤喉嚨吧,想吃點心還是吃飯呢?”
沈厭離一言不發,直勾勾盯着床幔頂端,像個神經病似的。
不,他還確實是個神經病,好在明蔓能聽到他的聲音,【不吃點心,噎嗓子。】
明蔓想着剛才的點心,確實有點兒噎,好像是綠豆糕,不過配着茶吃還好呢。
“那行,世子先喝點兒茶, 我去給你弄飯吃啊。”
頭疼這個事兒她也沒辦法,只能去找大夫來給他看了。
明蔓自然不需要自己去大廚房拿飯菜了,站在門口喊一聲:“有伺候的沒有?”
兩個二等丫鬟從角落裏走出來,“什麼事兒?”
“世子餓了, 要吃飯,還有世子頭疼, 請個大夫來吧。”
兩個丫鬟一個叫小冉,一個叫小晚,都有些不樂意:“你怎麼知道世子餓了呢?我們只聽命世子的吩咐,你的吩咐沒用。”
遇到刺兒頭了,明蔓也不生氣,“行,世子生氣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啊。”
說完就回去了,小冉有些擔心,“這個新來的有點兒奇怪,世子會不會真的聽她的?”
小晚:“這怎麼可能?她一個野丫頭,剛進府就想世子聽她的話?還不知道有了什麼手段入了世子的眼,等着看吧,活不過三天。”
兩人相視一笑,都不以爲然。
只是,很快她們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