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說:
“在我的猜測中,那些惡鬼恨我爺爺,可能是因爲他資助修建了路,讓遊客涌入,從而使袁成峰因利益人取骨制香。
但按照邏輯,我爺爺並不是害死她們的凶手,她們尚且如此恨他,那作爲直接害她們的袁成峰爲什麼沒有受到制裁?”
駱楓經過這麼一提醒,也覺得不對:
“的確!按理說惡鬼要報仇,第一個就應該找袁成峰,怎麼會找上你爺爺呢?”
在傅言琛身後的蘇妙聽到這話,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一下。
如果傅言琛的猜測是真,老爺子僅僅只是資助香縣修了條路,那惡鬼沒理由找他卻放過袁成峰啊!
除非她們認爲老爺子就是害她們的凶手!
駱楓對傅言琛說:
“這事我知道了,晚上我去找苗姐會跟她說的,你等我消息。”
“好,拜托了!”傅言琛懇求道。
“你先回去吧,有情況我會通知你的。”駱楓說。
傅言琛嗯了一聲,然後上了駕駛座。
蘇妙弱弱地問:“老板,不要我開車嗎?”
傅言琛:“你胳膊受傷了,我來開。”
蘇妙:“那我是坐副駕駛還是坐後面啊?”
坐副駕像女主人,坐後面像把老板當司機,好像哪個都不太合適。
“再不上車就自己跑回去。”傅言琛不耐煩道。
蘇妙立馬麻溜地上了副駕駛,屁股還沒坐下她就連忙解釋:
“老板您別誤會,我不是對您有非分之想,只是單純地不想拿您當司機。”
傅言琛看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回民宿的路上,傅言琛不說話,蘇妙也不敢出聲,就這樣安靜了一路。
終於到了民宿,老爺子一出來便看見灰頭土臉的兩人,忙問:
“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弄成這樣?”
“小蘇,你怎麼還受傷了啊!”
蘇妙笑道:“董事長,我沒事,不小心蹭破了點皮。”
老爺子看向傅言琛問:
“小琛,你怎麼樣?你受傷了嗎?”
傅言琛扶着老爺子進屋,安慰道:
“爺爺,您別擔心,我沒事。”
“我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跟您解釋。”
“好,你們去吧!”
兩人離開後,老爺子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不住地哀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讓兩孩子爲我冒險!”
……
蘇妙洗得快,比傅言琛提前出來。
老爺子拿了碘伏和棉籤,親自給她的傷口消毒包扎。
“小蘇啊,下午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蘇妙說:“董事長,這事還是讓老板親自跟您說吧!”
趁着傅言琛還沒出來,蘇妙想再探一探老爺子。
“董事長,聽老板說您不是第一次來香縣了,您上次來是什麼時候啊?”
老爺子苦笑一聲道:
“那都是去年的事了,從這回去我就生了大病,要不是碰到貴人,只怕這會兒都沒命了。”
“看來您對香縣的印象不太好啊!”蘇妙狀似無意地接話。
“我對這裏印象也不行,不過這裏的香膏是真挺好聞的。”
老爺子笑着說:
“你喜歡回頭就讓小琛給你放個假,去買點帶回去。”
“對了!這裏還有種東西叫香印,跟紋身似的貼身上,有各種各樣的圖案,香味還經久不散,你可以去試試。”
蘇妙眸光一閃:“香印?您印過嗎?”
老爺子點點頭:
“印過,去年來這兒的小學剪彩,校長送了我一個,我本來不想要的,但他硬給我貼上去了,害我一老頭子,香得跟個大姑娘似的。”
“董事長,什麼樣的香印,我能看看嗎?”蘇妙問。
“這麼久了,那香印估計早就消失了。”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將衣袖卷起來,看向自己的大臂,上面果然什麼都沒有。
“確實沒了,畢竟不是真的紋身,哪能一直留着啊!”
老爺子看不見,但蘇妙能看見。
他的手臂上分明有着一道黑色的掌印,它應該就是那些惡鬼糾纏老爺子的原因。
蘇妙暗罵自己粗心,居然忽略了這麼明顯的東西。
當時老爺子因體內的怨氣而癲狂,她將怨氣打出,便沒有再檢查。
黑印中被人施了法術,讓惡鬼們以爲老爺子是袁成峰。
這個黑印不解決,除非老爺子死,否則惡鬼的怨氣永遠不會消散。
但解決這個黑印需要時間施法,蘇妙沒法偷偷完成,只能以獵鬼師的身份來辦。
蘇妙立即將情況告訴駱楓,讓他聯系傅言琛,約今晚見面。
可在哪兒見,如何見是個問題。
她得確保傅言琛不會帶着她一起去,否則肯定會穿幫。
思索良久,蘇妙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裝病。
柔弱膽小的小秘書在掉進下水道,並且親眼目睹人取骨案發現場後,感冒發燒是很正常的吧!
正想着,傅言琛洗完澡走了出來。
他拿起手機,很快就看見了駱楓給他發的消息:
【苗姐說今晚八點,帶老爺子去見她,地址我一會兒發你。】
傅言琛回了一個好,然後便將消息告訴了爺爺。
“老板,你們今晚要出去嗎?”蘇妙捂着頭,一臉難受,聲音都弱了幾分。
傅言琛這才發現蘇妙的臉色有些泛紅:
“蘇妙,你怎麼了?”
蘇妙蔫蔫地搖頭道:
“沒事,可能是着涼了,我等會兒去吃點藥就好。”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耽誤照顧董事長的咳咳咳……”
話音沒落,蘇妙便劇烈咳嗽起來。
“小蘇,你是不是發燒了啊?”
老爺子連忙將藥箱裏的溫度計拿出來甩甩遞給蘇妙:
“小蘇,快量量溫度。”
“謝謝董事長!”
蘇妙接過溫度計夾在腋下,然後悄悄運炁讓體溫升高。
感覺差不多了,她便將溫度計拿出來。
老爺子一看:“三十八點五度,還真是發燒了。”
“還好有退燒藥,小蘇,來,快把藥吃了,然後回房間休息去!”
老爺子將藥遞給蘇妙,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謝謝董事長!”
蘇妙接過藥吃了下去,然後弱弱地對傅言琛說:
“老板,我不是故意生病的,您能就扣我半天的工資嗎?我保證明天早上一定痊愈!”
傅言琛不由得輕嗤一聲:
“你個財迷,都生病了還惦記着錢。”
蘇妙委屈地扁着嘴:
“老板,我要是像您這麼有錢,我也不惦記錢。”
老爺子看不下去了,拿小拐杖杵了傅言琛一下:
“人小蘇都生病了,你還要扣人家工資,有你這樣當老板的嗎!”
“小蘇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扣你工資的!”
蘇妙看向老爺子,感激涕零:
“謝謝董事長!董事長您是天底下最好的老爺子!”
老爺子不由得笑起來: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等你恢復了再拍馬屁也不遲!”
“那我先回房間了。”
蘇妙起身扶着牆上樓。
回到房間後,門一關,蘇妙臉上的紅迅速褪去,哪有一點生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