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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臉站在原地，可我心裏卻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從小在養父母家，他們要求我要討好人。
可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看人臉色討好別人。
只要我猜不出他們的意思，巴掌和呵斥就是家常便飯。
這點疼，我早就麻木了。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掠過爸媽緊繃的臉，一字一句地背了出來。
“姐姐對芒果、花生、海鮮、玫瑰、冷空氣過敏。”
“輕微接觸就會起紅疹，嚴重的話會引發腸胃痙攣。”
“而冷空氣會導致她的鼻炎嚴重，甚至引起發燒。”
爸媽臉上的怒意瞬間僵住。
連他們都沒有把程雙雙的每一個過敏源都記的清清楚楚。
可我居然全都記得。
我繼續說：“今晚的菜是清炒時蔬、糖醋裏脊、番茄雞蛋湯。”
“裏脊用的是純瘦肉，沒放花生醬，時蔬裏沒有芒果，湯裏也沒有海鮮。”
“我給她裝的菜，是從桌上給她端過去的，家裏也不會出現讓姐姐過敏的食物。”
空氣靜得可怕，爸爸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媽媽臉上的惡狠狠慢慢褪去，換上了幾分慌亂和尷尬。
她突然上前一步，把我攬進懷裏，聲音帶着歉意。
“昭昭，對不起，是爸媽太沖動了，沒問清楚就怪你。”
爸爸也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塞進我手裏。
“這張卡你拿着，裏面的錢隨便花，算是爸爸給你賠罪了。”
我捏着那張冰涼的黑卡，心髒猛地狂跳起來。
眼底瞬間涌上一層亮閃閃的光，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養父母說得果然沒錯！討好真的能拿到想要的一切！
我立刻揚起笑臉，搖了搖媽媽的胳膊。
“沒關系的爸媽，我知道你們是擔心姐姐，我不怪你們的。”
我越是懂事，爸媽看我的眼神就越愧疚。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眼眶都紅了。
“我們欠你的太多了。”
幾天後，爸媽和我去接程雙雙出院。
她穿着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
在看見爸媽站在我身旁，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捂着肚子，委屈兮兮地走過來。
“爸，媽，我肚子還疼......身上也癢......”
爸爸皺了皺眉，語氣帶着幾分不耐。
“讓你平時亂吃零食，一點都不注意自己的過敏源！”
媽媽雖然也板着臉，但還是走了過去。
“回來就好，以後別再瞎吃了。”
爸爸跟着走過去，沉聲問。
“你住院前到底吃了什麼？昭昭給你的飯菜是家裏準備的！”
程雙雙臉色一僵，爸爸的話很明顯是在警告她了。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吃了顆芒果味的糖吧......”
這話漏洞百出，芒果糖裏又沒有芒果。
可爸媽像是沒聽出來似的，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我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回到家，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年輕男人。
他看見我們進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猜，這應該就是我的哥哥。
程家唯一的兒子，程嶼。
程雙雙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掙脫爸媽的手，撲到他懷裏。
“哥哥！你怎麼回來了！雙雙好想你！”
程嶼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滿是寵溺。
但在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冷了下來。
爸媽連忙拉過我，笑着說。
“小嶼，這是妹，昭昭，快叫哥哥。”
程嶼皺着眉頭，但在父母的威壓下還是不情不願的喊了句。
“妹妹。”
等爸媽離開後。
程嶼立刻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我告訴你，我程嶼，只有程雙雙一個妹妹。”
“你最好安分點，別想着搶她的東西，不然，我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