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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七天,沈晏徊像是徹底從她的世界蒸發了。
謝霜月只能從阮疏雪時不時無意分享給共同好友的社交動態裏,窺見他的蹤跡。
沈晏徊推遲了跨國並購談判,陪她去瑞士滑雪。
沈晏徊在她生理期腹痛時,親手爲她按摩小腹。
沈晏笙在她泡溫泉時,自然地爲她擦拭後背。
這些親昵到越界的事,沈晏徊從未對她做過。
可每一條動態下,阮疏雪給他的稱呼始終是:“我最愛的小叔叔”。
看着這些精準投喂給她的畫面,謝霜月心裏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砰!砰!砰!”
出租屋的門被砸得震天響。
拉開門,沈晏徊裹挾着暴怒的身影闖了進來,下一秒,他的手狠狠扼住了謝霜月的脖頸。
力道一寸寸收緊,缺氧讓謝霜月眼前發黑,她真的以爲自己會死。
“謝霜月,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疏雪才十九歲,你怎麼敢給她下那種藥?!”
扼制驟然鬆開,謝霜月癱軟在地,貪婪地汲取着空氣。
她抬頭看着眼前面目猙獰的男人,舌面上的傷口隨着發聲撕裂般疼痛:“沈晏徊......阮疏雪的事,和我......有什麼關系?”
每吐一個字,血沫就混着唾液從嘴角溢出。
沈晏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還裝?我書房裏那份新型致幻劑,不是你偷走放進疏雪飲料裏的?”
“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疏雪在派對上當衆失態,視頻被人拍下......她受不了,現在人在ICU洗胃!”
謝霜月瞳孔微縮。
但隨即了然。
這大概又是阮疏雪自導自演,沈晏徊徹底斬斷和她婚約的一步棋。
過去七年,類似的栽贓層出不窮,沈晏徊從未信過她。
她早該麻木的。
“不是我做的......”她嘶啞地辯解,左手腕卻被沈晏徊猛地攥住,粗暴地向外拖拽。
“血庫Rh陰性血告急,你是同樣的血型。”沈晏徊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現在,立刻去醫院。”
“沈晏徊!你放開我!她和我的血型一樣是巧合,但她的死活與我無關!”
謝霜月奮力掙扎,可沈晏徊卻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鎮靜劑,毫不猶豫地扎進她的上臂。
冰涼的液體推入血管,力量迅速抽離。
謝霜月像破敗的娃娃,被他塞進車裏,徑直駛向沈家控股的私立醫院。
手術準備室門口,沈晏徊對等在那裏的主任醫師冷聲吩咐:“抽她的血,越多越好。”
“沈總,這位小姐剛經歷骨折大失血,身體極度虛弱,一次性抽太多恐怕......”醫生面露難色。
“抽!”沈晏徊打斷他,目光掃過躺在移動病床上意識模糊的謝霜月,“疏雪身體嬌貴,必須備足。至於她......留口氣就行。”
粗大的采血針扎進謝霜月纖細的血管。
暗紅的血液順着導管汩汩流入血袋。
一袋,兩袋......
謝霜月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嘴唇褪盡血色,意識沉入黑暗的深海。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沈總!不能再抽了!已經超1200毫升了!”醫生的聲音帶着驚恐。
“繼續。”沈晏徊的聲音像淬了冰,“這是她欠疏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