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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分外精致的臉,此刻卻陌生得可怕。
阿遠。
她從不在醫院這樣叫我。
公私分明,是我們結婚時他立下的原則。
我記在心裏五年。
可現在,她爲了維護另一個異性,自己打破了。
我笑了。
一把揮開她的手,嘲諷道:
“我不會籤字。”
“憑空多出一瓶,你有本事圓過去,我可不敢!”
沈清繃緊了臉,眼中是尖銳的警告。
陳逸舟不知何時又蹭到她身邊,看着有些露怯,眼裏卻閃着看好戲的光:
“姐姐老師,都怪我闖了禍......”
“是,闖了大禍。”
我不想再聽沈清說些惡心話,直接出聲打斷。
“不出意外,陳醫生,你這白大褂就不用穿了。”
陳逸舟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一個師憑什麼管我!”
沈清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冷哼一聲。
“他嚇唬你的,他能翻出什麼花來。”
說完,兩人肩並肩往門外走。
看着兩人親密的背影,我只覺得心口傳來陣陣鈍痛。
獨自回到辦公室。
我感到疲憊上涌,卻看見抽屜裏放着最新款的按摩儀。
沈清經常在電腦前一坐一就是一整天,肩頸難受。
趁着她生快到了,我打算送給她。
可期待的心情現在全無。
我腦中浮現手術室裏,陳逸舟給沈清調皮捏肩的畫面。
看來,她並不需要。
我重重推上抽屜。
“路醫生。”
有人輕輕敲響門。
是剛才參與手術的張護士,一臉愁容。
她年級不大,經手的手術也不多。
今天這場面估計讓她心裏打怵。
“那個陳逸舟,不是第一次搗亂了。”
“上次有個醫生不過幫沈主任遞了手術刀,他就故意把器械撒了一地。”
“還有縫合傷口時,非說不會,來來回 回縫了好幾次,害的病人傷口崩裂!”
她越說越氣。
“這樣的人早晚要連累我們出大事!”
“路醫生,這裏只有你資歷高,能說的上話。”
我垂下眼。
這樣毫無職業守的人,還能留在沈清身邊。
明眼人都能看出問題。
突然手機亮起,家庭群裏的兩條消息。
沈清:【今晚加班不回】
沈母:【@路遠,把冰箱裏的大補湯喝了,加把勁!】
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
丈母娘開始弄各種治療男性那方面的偏方藥。
偏偏沈清作爲醫生,從未阻止這荒謬的做法。
心底一陣煩悶。
我按關手機,看向張護士。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向上面匯報。”
送走她,我就開始編輯檢舉材料。
直到深夜,我在辦公室將就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剛要去醫務科。
陳逸舟來了。
他手裏拿着一份停職文件。
“諾,路醫生,這是給你的。”
上面赫然寫着我的名字,理由是術中作不規範。
他眼裏滿是戲謔,低聲道:
“還要謝謝路醫生,老師昨晚用身體哄我到深夜。”
“她說你心狠手辣,爲了保護我,連夜加急出了這份文件,讓你滾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