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蘇晚的臉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小腹,後退一步。
“你,你胡說什麼!”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江臨,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叔叔早就跟我說過,你嫉妒林念,沒想到你竟然會偏激到在這樣的場合污蔑自己的父親,現在又污蔑我。”
我看着她,這個我曾經愛過的女人。
“污蔑?”我反問,“我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
“事實?”周晴冷笑一聲,“那你在檢察院實習的時候,故意藏匿關鍵證據,險些釀成大錯,也是叔叔你的嗎?”
“要不是叔叔動用關系幫你壓下去,你的前途早就毀了!”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原來,原來是這樣。
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那件事之後,我在系統內的名聲一落千丈,所有人都說我辦事毛躁,不堪大用。
原來是我的好父親,和我的好哥哥,在背後給我捅的刀子。
“不是我!”
我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我藏匿證據!是林念!是他辦事疏漏,把證據原件弄丟了!”
我死死地盯着江淮。
“是你!是你動用關系壓下了這件事,然後對外默許是我做的!是你爲了給林念的履歷掃清障礙,毀了我的職業生涯!”
我的聲音在小小的休息室裏回蕩,帶着絕望的顫音。
江淮的臉色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那只是一瞬間。
他很快恢復了鎮定,甚至更加理直氣壯。
“胡說八道!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
他轉向周晴和林念,語氣沉痛。
“你們看,他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產生被害妄想了。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須馬上送他去醫院接受強制治療。”
強制治療。
我明白了。
他要用“精神病”這個方法,讓我徹底閉嘴。
讓我說的所有話,都變成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
好狠。
真的好狠。
我看着眼前這三個人。
我的父親,我的養兄,我的前未婚妻。
他們站在一起,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我死死地圍困在中間。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
那是一份斷絕父子關系的聲明書。
我當着他的面,從茶幾上拿起一支筆,在落款處,一筆一劃地寫上了我的名字。
“江淮,從今天起,我江臨,與你恩斷義絕。”
“我會登報聲明,並通過法律途徑,正式與你斷絕父子關系。”
“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兩不相欠。”
我把那張紙,輕輕地放在他面前。
我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地盯着那張紙,像是要把它看穿一個洞。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揚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辣地疼,嘴角嚐到了一絲腥甜。
這是他第一次打我。
也是最後一次。
“滾!”他指着門口,對我怒吼,“你給我滾!我江淮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我早就不是你的兒子了。”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外面的空氣很冷,卻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