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卡帶着奢牌的醒目logo,字體也是手寫後印刷的。
顯然只是專櫃給客人的標準流程。
喬釉對此並不知情。
她當時提了一下是給爸爸和未婚夫買的,要求她們用不同顏色的包裝紙區分。
專櫃其實說了會放賀卡,但喬釉忙着別的事沒在意。
賀卡又恰好不小心地都放到了鬱修那份包裝裏。
這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秦晝遲拿起那兩張賀卡,墨眸間漾起一點不易察覺的失笑,和不滿。
這是什麼,選擇他的身份嗎。
他從來不做選擇。
況且,這需要選擇嗎?
將兩張賀卡收好,男人這才打開盒子,拿出領帶。
上個星期剛出的紀念款,深藍配色,壓灰暗紋,很低調商務。
可秦晝遲並不是低調內斂的人。
外界不了解的群體總會覺得他話少沉穩,那真是大錯特錯。
秦晝遲不喜歡。
但他會收下。
這可是某位迷路小鳥的罪證。
隨隨便便扎進他的窩裏,啾啾啾地強吻,還拿送別人的漂亮石頭糊弄他……呵。
可惜他下午就要回S市,這次稱得上是一個美妙曲。
秦晝遲不能因爲這個小曲就改變早就定了的行程。
但他會做好準備。
迎接小鳥下次的光臨。
秦晝遲給談寧發去消息,【去查她的病歷。】
體弱,這是個模糊的概念,他不接受。
一切事物在他面前都要有準確的定義。
這樣,他才能準確地找到解決辦法。
病歷不難查,現在看病就醫都是聯網,有身份信息就可以得到所有既往病歷。
而且秦家也有醫藥分支,在A市有的私人醫院。
喬釉把A市的醫院看了個遍,自然能查到。
談寧去之前,先問要不要給喬釉回復,【需要我回復喬小姐嗎?】
秦晝遲摩挲着領帶表面的暗紋,【說我收到了即可。】
曖昧拉扯?沒有意義。
那是純真或者過於不純真的男人才會玩的窮把戲。
他只需要去確定。
*
喬釉見談寧發來的回信,心下一鬆,哼着歌兒繼續吃早餐。
她吃飯慢,從小就是。
不是她挑食口味刁鑽,是她真的吃不快。
那份送來的甜品倒是先吃了一半。
喬釉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事忘了,拿着手機各個app進進出出,懵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要給昨晚那位好人宋盛光發個感謝。
要不是他提前打視頻來報信,她真的會一直蒙在鼓裏。
也送個禮物吧。
不過這個就不用那麼上心了。
說白了,鬱修那些朋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喬釉隨便買了個入門級的都彭打火機叫閃送送去A大。
鬱修只比她大幾個月,還沒正式畢業,他的那群哥們也是。
喬釉拍下訂購單,發給宋盛光,【謝禮,以後不用聯系了。】
對面秒回消息。
【我不是爲了這個才告訴你,我只是不想你再被騙!】
【你沒事吧?你還在傷心嗎?你要是想哭想找人傾訴,可以找我。】
【我和鬱修不一樣,和那些人也不一樣。】
喬釉皺皺秀氣的眉,手指動動就想給拉黑。
自說自話什麼呢,她們很熟嗎?
況且幫着鬱修隱瞞那麼久了,現在裝什麼好人呢。
看在對方還是幫大忙的份上,喬釉最後發一句警告,【謝謝,以後不用聯系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昨晚後來發生什麼事嗎?關於鬱修的。】
喬釉蔥白的手指頓住,眨眨眼。
這可怎麼辦,想知道。
雖然去NODUS要個監控就行,但……她喝酒撞到秦先生的事就瞞不住了。
【說吧。】喬釉夾起一個水晶小籠包嚼嚼嚼,【別發語音,打字。】
不愛聽語音。
對面一條條發來信息。
【你走之後念煙就哭着要去醫院,還說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才弄毀平安符還羞辱她。】
【鬱修臉色不好看,但是馬上就想去找你解釋,被念煙和其他人攔下了。】
【大夥兒覺得沒意思想散了,結果剛出會所,鬱修就被一群人抓走,今天沒來學校,請了病假,聽說就在第一醫院。】
【你……會去看他嗎?】
喬釉瞥眸看完消息,見對方不再發,放下筷子,刪除好友。
不管這人是鬱修的說客還是出於其他目的,反正她不想再和他們扯上關系。
吃過早午飯,鬱修家的司機來了。
“接我去醫院?鬱修的意思?”喬釉撇撇嘴,一臉不情願。
“是太太讓我來的,說今天本來要來找喬小姐,但鬱修少爺出了意外,沒辦法,只好在醫院見面。”司機老老實實傳話。
喬釉直接拒絕,“我不去。”
說完就轉身上樓了。
一邊的管家很有眼色地上前,“麻煩你轉達,就說我們家小姐昨晚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回來後大病一場。”
“喬家急得一團亂,就等着我們夫人回來給小姐主持公道呢。”
司機猶豫,“可是鬱修少爺被打了……”
“這話說的,又不是我們小姐打的。”管家微笑,強行送客。
“雖然是未婚小夫妻,但我們家小姐也不需要硬拖着病體去看望吧?想必鬱修少爺也心疼。”
喬釉在床上使勁rua玩偶的耳朵和臉,心裏煩躁得厲害,連帶着身體都燒出一股燥熱。
她去換了一件薄如蟬翼的吊帶睡裙,布料堪堪遮過,柔滑得不可思議。
鏡中人薄肩軟腰,裸背只用了幾細帶,霧靄黑的顏色更襯得喬釉冰肌玉骨。
喬釉對着落地全身鏡照照自己,感嘆自己簡直尤物但沒人知道。
更不想和鬱修結婚了。
可是,能順利取消婚約嗎?
當年爸爸就是因爲和門當戶對的青梅有婚約,扯出一系列麻煩事。
才會氣得媽媽孕中決絕地離開,獨自生下哥哥。
解除婚約那麼麻煩,兩家又在這兩年有些生意往來,鬱家說不定會壓着鬱修道歉,送點禮物,就想把這事掀過去。
畢竟,她手裏也沒有他睡別人的證據。
昨晚的事一句“喝多了胡說胡鬧”就能解釋。
喬釉倒不擔心家裏會因爲生意而她聯姻,喬女士才不會允許。
她只是不想再給家裏增添麻煩。
這些年她的病弱身體已經是巨大負擔。
鬱家那邊沒再來人,鬱修更是杳無音訊,過了一天,傅靳禮回來了。
“哥哥~”喬釉笑眯眯地跑下來,“歡迎回家~”
高挑俊美的男生淺淺一笑,接住妹妹。
“明天去S市,行李收拾好沒有?”
“有件事,媽媽要我提前告訴你。”
“媽媽其實是S市高家的親女兒,今天親子鑑定報告剛出。”
“高家想認回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