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修的掙扎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輕而易舉壓住。
其他保鏢同樣一臉凶相地守在一邊,嚇退其他想上前勸阻的人。
包間長桌上的餐點酒杯水果全都被掃落在地,鬱修被狼狽地按在桌子上。
而喬釉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漂亮,專注又委屈地劃爛平安符。
主管瞧着一片狼藉的包間在心裏叫苦,一溜煙跑上前,“喬小姐,您需要什麼告訴我就行。”
怎麼鬧這麼大!
喬釉擦了擦淚珠,瓷偶一般精致漂亮的面孔流露出歉意,“抱歉,我很快就能處理好。”
她十分有禮貌地看看周圍,“請別擔心,我只是來找未婚夫要東西,不關你們的事。”
當然關這些垃圾的事!
只不過她現在一個人,爸媽哥哥都不在,又礙於婚約不好鬧大罷了。
美人落淚本就動人,更別說喬釉從小就被嬌養,軟玉似的。
清豔綺麗的狐狸眼一噙着淚,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拱手奉上。
當即就有幾個鬧騰得最凶的男人偃旗息鼓,驚豔的眼神黏在喬釉臉上身上。
他們中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被藏起來的喬家千金。
喬釉和鬱修約會都是二人世界,也本不會來這種吵鬧昏暗的場合。
不是她不想,是喬家不許。
說完,喬釉又含着淚光繼續。
她白皙如玉管的手指看着沒什麼力氣,小刀幾次劃破鬱修手腕都出血了,看得衆人心驚肉跳。
但好像也沒人想出聲阻止,全在看喬釉。
高念煙,也就是視頻裏那個女生尖叫出聲,她被羅叔親自按在沙發上。
“喬釉!你快住手!你瘋了嗎!”
她這一嗓子驚醒錯愕狼狽的鬱修,男人也跟着責問,“小釉你這是做什麼,是怪我沒有帶你出來嗎?”
“可是你知道,這種場合對你身體不好,乖,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鬱修還不知道喬釉已經聽完了他們的對話。
只以爲她恰好溜出來找他,撞見他懷裏坐着別的女人吃醋而已。
鬱修有點生氣,不過又很無奈,“小釉乖,我知道你想我了才會偷偷溜出來。”
“好了好了,我保證下周就陪你約會,先鬆開我,這像什麼樣子。”
果然是沒上過學,最起碼的家教都沒有。
看來他得好好教教她什麼是規矩。
而且還跟着她媽姓,明明爸媽沒離婚還住一起呢。
真是不知所謂,一家子都有點問題。
喬釉見鬱修還在自說自話演深情,惡心得想吐,一把扯掉她千辛萬苦求來的平安符。
現在,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了。
她垂眸看着手心的破爛,神情有些愣怔和難過。
“那個,喬小姐,”旁邊鬱修的兄弟輕輕出聲,“今天是鬱修鬧得有點過了,你別傷心。”
鬱修一頭霧水地看過去,“李玄??”
“是啊是啊,下次讓他去給你求一個平安符,不,求十個!”兄弟們紛紛附和。
“還要拍視頻讓一百個路人給你寫平安祝福!”
鬱修怒了,不敢相信兄弟轉眼背刺,“你們到底站哪邊的?!”
喬釉破涕爲笑,很有禮貌地看過每一個人,“謝謝你們的建議。”
她起身,示意保鏢鬆開鬱修。
然後走到一臉不服挑釁的高念煙面前問:“你是誰。”
“我是阿修的好哥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要是想嫁給阿修還得過我這關,看我答不答應呢。”
高念煙挑釁一笑,眸光裏滿是得意。
正在讓主管拿醫藥箱包扎傷口的鬱修聞言一頓,抬眸看去,“念念,別亂說。”
“小釉,這是我的好兄弟,高念煙,不過我們確實感情深厚,以後你倆要好好相處。”
“念念剛從國外回來,今天是她的歡迎宴,這才沒有約你。”
喬釉輕聲驚訝,“原來這樣,天呐,國外的變性技術已經好成這樣了?我完全沒發現是男生哎。”
“不過仔細看確實很平耶,好厲害。”
她本來不準備對這個女生怎麼樣的,是她挑釁在先。
高念煙得意的表情一僵,顯得有些滑稽,眼神憤恨嫉妒地落在喬釉那纖瘦卻線條窈窕的身材上。
瘦還身材好,那真的全靠基因。
不知是誰先笑出聲,隨後是一陣低低的哄笑。
高念煙屈辱地漲紅臉,表情一變就掉下眼淚,委屈地看向鬱修,“阿修……”
鬱修沉着臉色,“小釉,別亂開玩笑。”
“你和念念要好好相處,不然我這段時間得帶着念念熟悉A市,就沒法帶你一起了。”
喬釉背對着男人翻了個白眼。
不等她說話,又有人毛遂自薦,“沒事啊,你下次和喬小姐約會去哪,我可以幫忙照顧喬小姐。”
“沒錯沒錯,你和念煙不說是好久沒見嗎,你倆交流感情去吧。”
鬱修臉色徹底黑沉,對着兄弟幾個的嬉皮笑臉也不好發作,皺皺眉要送喬釉回家。
簡直是禍水!
高念煙帶着一絲哭腔地打斷,“阿修,我肩膀好痛,可不可以先送我去醫院。”
“你未婚妻真的好小心眼,開個玩笑也不行。”
羅叔聞言,手下更用勁,這下高念煙是真的疼到哭出聲,“放開我!”
喬釉在鬱修沖過來之前讓羅叔放手。
把手裏那個破破爛爛,還沾着鬱修血的平安符塞進高念煙的低領吊帶裙領口,湊過去溫軟低語,“不是缺個狗牌?戴上吧。”
說着,喬釉還一臉無辜地哇偶一聲,“怎麼沒夾住,掉下去了耶。”
高念煙羞憤欲死,抬手就要扇喬釉,被趕來的鬱修一把握住摟進懷裏,“念念!好了好了。”
“她罵我是狗!”高念煙在鬱修懷裏委屈,紅着眼眶讓他看自己的口。
“還把這個塞進來,阿修,她是不是想詛咒我?”
喬釉看得更惡心,拎起包轉身就走。
“小釉,你先回家吧,”鬱修冷着臉淡聲開口,“你的人傷了念念,我得幫你道歉。”
喬釉聽得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裝什麼啊!她本來就要回家的,說得好像她等着他發話才能動一樣!
喬釉走到門口,又停下伶仃纖白的足踝,轉身,淨溫軟的嗓音輕輕灑向包間。
“不管是你們中的誰打電話請我過來,我都很感謝,請聯系我哦,我要請你吃飯以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