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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李秀英吃得很快,吃完就換上一條花枝招展的長裙準備出門。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去買去三亞的泳衣,晚上不回來吃飯。”
“去哪?”
“跟朋友逛街,你管不着。”
李秀英拿起車鑰匙,
“對了,晚上孫子要上鋼琴課,你記得去接。”
“好。”
李秀英走後,王婷也起床了。
她一邊對着鏡子補妝一邊對我說:
“爸,今天周末。”
“你把冰箱填滿,我晚上要請團隊的人來家裏聚餐。”
“你準備一桌海鮮宴,要高檔點的。”
“好。”
“還有,李浩然那雙限量的球鞋髒了。”
“你記得刷一下,別刷壞了,那鞋好幾千呢。”
“好。”
王婷看了我一眼,皺起眉頭:
“爸,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平時讓你點活還要嘟囔半天。”
“應該的。”
我笑了笑,
“都是爲了這個家。”
王婷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一家人就該互相體諒,你多點活,我們也能輕鬆點。”
等他們全都出門後,我開始行動。
我先給回收煙酒的老板打電話:
“師傅,麻煩你來一趟,我這有些東西要處理。”
半小時後,老板來了。
我打開床底下的暗格,搬出兩箱茅台,還有幾罐陳年普洱。
這是我年輕時當大廚攢下的。
一直舍不得喝,藏着想等李強結婚喝。
結果結婚那天李秀英嫌土,非要喝洋酒。
“老板,你看這些值多少?”
老板眼睛都直了:
“好家夥,這可是鐵蓋茅台啊,還有這茶,都是老貨。”
“大爺,您真舍得?”
“賣。”
“這酒我給您八萬,茶給您三萬,一共十一萬,現結。”
“成交。”
接着,我又帶他去了書房。
那裏有一套我很早以前買的紫砂壺,還有李強房間裏那一堆他本不玩的限量版手辦和遊戲機
——那些都是我偷偷塞錢給他買的。
“這些也要賣?”
“賣。”
我平靜地說,
“現在我要賣了。”
“這手辦可值錢啊......行,我全收了,再給您加四萬。”
“好。”
老板轉完賬,搬着東西走了。
我看着空蕩蕩的暗格,心裏一陣輕鬆。
我又聯系了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我拿出李秀英放在櫃子深處的幾個名牌包。
那是用我的工資買的,還有李強淘汰下來的幾塊名表。
“這些。”
店員是個小夥子,檢查得很仔細:
“大叔,這些包保養得一般,但這表不錯。”
“一共給你十五萬。”
“成交。”
等他們都走了,我開始收拾冰箱。
裏面塞滿了進口牛肉、深海魚、極品鮑魚,都是王婷爲了直播買的道具食材,平時本不讓我碰。
我把這些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裝進保溫箱。
“劉大爺在家嗎?”
我敲開樓下獨居老人的門。
“哎呀,老張,什麼事啊?”
劉大爺是個退休教師,腿腳不好。
“我家東西太多了,冰箱放不下,給您送點。”
“這怎麼好意思......這都是好東西啊。”
“拿着吧,放壞了也是浪費。”
劉大爺看着我拎來的大包小包,眼眶都紅了:
“老張,你真是個厚道人。”
我笑了笑,轉身回家。
我拿出手機,打開另一個隱秘的銀行賬戶。
那是我的私房錢,每次買菜省下來的,還有以前幫人做紅白喜事掌勺賺的外快。
賬戶餘額顯示:
五十二萬。
加上今天賣東西的三十萬,一共八十二萬。
夠了。
我收拾出一個登山包。
裝上換洗衣服、我最順手的那套菜刀。
還有幾件貼身物品。
然後我走進廚房。
把所有的調料罐蓋子都擰緊,把燃氣閥門關掉。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油煙味的廚房,我轉身離開。
鑰匙放在李秀英那雙高跟鞋旁邊。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枷鎖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