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半個時辰過去了。
不得不說,十八歲的身體就是有勁兒。
在經過了一番“激烈”的鬥爭後,林峰左右各摟着一個美嬌娘,大腦放空,臉上掛滿了幸福的笑容。
“夫君,從今起奴家姐妹就是你的娘子了……”這時,面帶紅的姐姐忽然說道。
妹妹的臉頰更是宛若熟透的水蜜桃般,鮮豔欲滴,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膛上來回畫着圈圈,柔聲道:“夫君,你可一定要對我和姐姐好哦~”
“兩位娘子放心,爲夫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
手指輕輕摩挲着兩位娘子的香肩,林峰的目光從她們細膩白皙的面容上掃過,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據原身的記憶了解,從大乾太祖皇帝驅逐韃虜,統一山河伊始,到今年正好三百載。
然江河下,當下的大乾可謂內憂外患。
內有權臣把持朝政,黨爭不斷,鬥爭激烈,動輒抄家流放。
休說普通京官,便是京城裏六部的高官,也不能幸免。
貪腐之風益猖獗,朝中能爲百姓做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權力中樞尚且如此,大乾各地州縣的情況更爲嚴重,苛捐雜稅、盜匪四起、民不聊生。
大乾之外,亦有諸國窺伺。
北蠻、靺鞨、烏蠻等異族屢屢侵犯大乾邊境。
它們猶如一匹匹餓狼潛伏於黑夜,只待大乾這頭遲暮雄獅露出破綻,便一擁而上撕下一塊塊血肉。
形勢,可謂嚴峻到了極致!
林峰所在的鎮遠縣因向北臨近鎮遠關,乃是物資輸送的重要樞紐。
向南可直通治所寒州城,爲屏護寒州城的戰略要地。
昔年大乾強盛之時,鎮遠關的邊軍經常主動出擊,“燒荒戍邊”,在秋季至冬季擇機入北蠻國內,燒其草場、掠其財物。
那時的大乾邊軍可謂威風八面,每次行動必賺個盆滿鉢滿。
且隨行的徭役也可分得不少錢糧,林峰祖上就多次跟隨邊軍北征。
三百年時光倏然而逝,昔的強乾早已變得虛弱不堪。
休說主動出擊戍邊燒荒,連防守鎮遠關都變得捉襟見肘。
北蠻時常派兵來襲,邊軍少則損失十餘人,多則損失幾十上百人。
一年到頭,鎮遠關的邊軍陣亡率,在大乾邊軍中“名列前茅”。
兵力緊缺,人口緊張,故而大乾朝廷才想出了這麼一個無奈之舉。
身逢亂世,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如何活下去……
早飯很簡單,一小碟蘿卜鹹菜,再加一碗稀粥。
再看看左右兩位美嬌娘,十年特種兵生涯的林峰不由感慨: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素的早飯了。
“夫君,你怎麼不吃?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不!我只是覺得家中粗茶淡飯苦了二位娘子了。”
林峰的話令二女心中一暖,卻聽他問道:“還不知二位娘子閨名?”
姐姐聞言,柔柔一笑:“奴家姓李,名燕婉,小妹名燕寧,取自《邶風·新台》之中‘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燕婉?燕寧?”
林峰輕聲念叨着二女的名字,道:“倒是雅致的好名字。”
從二女的名字不難猜出她倆出身不俗,尋常老百姓哪兒知道什麼《邶風·新台》。
不過既然李家姐妹不想說來歷,林峰也不追問。
早飯過後,林峰將家中現有的資財全都梳理了一遍。
兩間茅草屋、兩套打獵的工具,以及一些農具。
好在官府發媳婦兒的時候還算人道,給了兩女兩個月的口糧。
林家多餘的錢都用在給林陌辦喪事上了,現在是一窮二白。
雖說領取媳婦後,官府已按朝廷律法給林家發了田地。
可時下正值臘月,青黃不接,等開了春才能下種子,眼下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咋辦?
林峰坐在門口,輕輕擦拭着原身兄長親手制作的箭矢,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打獵!
那場扼了林陌的大雪過後,連續數天朗氣清,此時正是入山打獵的好時機。
將打到的獵物去城裏賣掉換些銀錢糧米,省着點兒用,一家人生活絕對不成問題。
思及此處,林楓開始收拾打獵用的器具。
打獵用的弓箭,是林陌專門花錢請縣城的老師傅打造的。
弓胎用桑木,弓弦選了牛筋、馬鬃絞合,不過他倆沒錢買蜂蠟防耐磨,致使弓弦用了幾年磨損嚴重。
箭矢是兄弟倆自己制作的,選取輕韌的柳木,箭羽以雁羽爲主材料。
林家兄弟常用的箭矢有兩種:柳葉箭和藥箭。
前者簇頭狹長如柳葉,穿透力強,可在五十步之外射穿動物的皮毛。
後者塗抹草藥的毒汁,可加速獵物昏迷,不過因爲去年官府嚴打,二人很少使用。
待林峰將箭囊、扳指、弓匣等盡數取出時,恰好被走出屋的李燕婉看見。
“夫君這是要做甚?你……你還要去打獵?!”
李燕婉的聲音微微顫抖,心跳加快。
林峰打開弓匣檢查箭鏃,聞言抬頭與李燕婉四目相對,笑着說道:“我想趁着天氣好入山打獵,運氣好的話興許能挖到山參,賣了換些錢,補貼家用。”
李燕婉眼眶一紅,快步走向林楓,擔憂道:“夫君,山中多有凶險,還是……不要去了吧!”
林陌才殞命於山中不久,李燕婉聽到林峰要去山裏,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林峰聞言微微一怔,察覺到李燕婉的擔憂,不由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拉住李燕婉有些冰冷的柔荑,溫聲道:“山中凶險那是對旁人,你夫君我本事可大着呢!休說野豬孤狼,便是猛虎,我也得!”
說着,他的眉毛微微挑起,認真地看着李燕婉:“娘子,你可信我?”
李燕婉遲疑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奴家……信夫君。”
林峰仰面而笑,道:“那你與寧兒在家中乖乖等我回來,夫君給你們帶好吃的,咱們的子一定越過越好!”
李燕婉望着這個才十八歲的俊朗青年,竟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心安。
他能做到!
李燕婉的心裏有這樣一個聲音告訴她。
“嗯!奴家等着夫君!”
當,林峰辭別依依不舍的姐妹二人,上了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