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甘
她身形一顫,似受了天大的冤枉,委屈到整個人都要碎了,“三叔......不......沈大人,我對夫君只有愛,哪有恨?你不能冤枉我呀......”
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劃過她嬌嫩如剝殼雞蛋的臉頰,落入領間狐毛中。
她楚楚可憐瀕臨崩潰,他冷靜如山看她表演。
可表演還沒完,他又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大夫說,他活不成了。”
蘇明昭覺得今她的心實在是受苦了,一刻鍾的時間七上八下個來回。
現在總算往下落了。
可心落了一半,她想到什麼。
沈寂衍爲何突然說這個?
難道他想看她是何反應,借此判定她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真是個賊男人,心思太多了。
“夫君......”她哀叫一聲,便往外沖,可她一天一夜沒吃喝,身子弱到走兩步便雙腿無力,摔倒下去。
眼見冰涼地磚已咫尺相隔,她閉上眼。
心中爲自己叫好:這戲,演的真好。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腰間一緊,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蘇明昭反應過來後,緊緊抓着沈寂衍的絨毛領子,苦苦哀求,“大人,求你帶我去見夫君最後一面好不好?”
她要親眼看到謝朔風死了才安心。
門口灌進來的風吹涼了蘇明昭的眼。
但比眼更涼的是她的心。
爲什麼?
爲什麼沈寂衍無動於衷?
就在蘇明昭想要不要換個招數的時候,沈寂衍開口了。
“好。”
蘇明昭面上高興,心中警惕。
眼眸一轉她便反應過來他還是在試探她。
跟沈寂衍回汀蘭苑的路上,蘇明昭強打精神,想着要如何應付沈寂衍,才能讓他相信自己是不小心傷了謝朔風。
畢竟......她重活一世不是爲了給謝朔風陪葬,她想活下去。
到了汀蘭苑門口,正好看到一襲紅衣明豔張揚的女子從裏面高高興興的出來。
“伯母放心,朔風哥哥很快就會沒事兒的。”
“你救了朔風便是救了我們整個鎮北侯府,我們欠你一條命,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蘇明昭整個人楞在門口。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謝朔風也是個不死的?
她一口血噴出,氣暈了過去。
爲什麼?
爲什麼蘇曉晗和謝朔風都不死?、
就因爲他們是男女主?
她不甘心。
他們不死,蘇家就得被滅門。
怎麼辦?
誰能從男女主手下救蘇家?
突然,她想到了沈寂衍,死後多年,她魂魄不散,親眼見證他差點了渣男庶妹,是庶妹以他心的性命威脅,他才引頸赴死。
既然他爲心愛的女人甘心赴死,那他會不會爲心愛的女人拼命保下蘇家?
她正想着,突然被一盆冷水澆醒。
冰寒刺骨。
蘇明昭從床上起來,看着眼前氣勢洶洶的鎮北侯夫人——她名義上的婆母。
“小賤人,居然敢傷我兒子,今天我就要給我兒子報仇。”
鎮北侯夫人的鞭子一下下落在蘇明昭身上。
蘇明昭無力辯駁和閃躲,生生受了好幾鞭。
直到鞭子被人捏住。
鎮北侯夫人回頭,看向阻止她的人,詫異道,“寂衍?你這是做什麼?”
沈寂衍目色依舊冷漠,“朔風醒了,正尋你。”
鎮北侯夫人驚喜,立刻便走了。
只是臨走還對蘇明昭落下狠話,“等我去問問風兒想如何懲罰你,總之,風兒承受的痛,你要十倍償還。”
屋子裏只剩下蘇明昭和沈寂衍。
蘇明昭看了沈寂衍一眼,她不知道他爲何能渣男庶女,只知道他現在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是死是活,賭一把就知道了。
但她現在的身份是深情侄媳婦兒,爲了不惹沈寂衍懷疑,她得一邊對謝朔風深情不移,一邊勾沈寂衍對她動心......
這是一條很難走的荊棘路,她必須踩過去!
她赤着腳,抱着雙臂蹲在床邊嚶嚶哭泣,楚楚可憐又羸弱不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爲何都不信我?我曾爲夫君擋劍,登天梯......我那麼愛他,怎麼會傷他......爲什麼你們都懷疑我。”
沈寂衍上前一步,遞給她一張帕子。
聲音雖冷,卻沒了之前的咄咄相。
“朔風說你不是故意的,是他想爲你簪,不小心絆了一下,自己傷了自己。”
雖然這個理由沈寂衍不信,但謝朔風自己願意撤狀,他也不會強求。
聞言,蘇明昭一臉感動,哭得動容。
心裏卻在想:這狗東西爲何幫她辯駁?
有什麼壞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