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黎清正要喊他的名字,誰料下一秒男生猛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拉,隨即一個翻身。
黎清面前的光影盡數被遮擋,只剩下男生帶着醉紅的帥氣面容,以及那雙略顯朦朧卻攻擊力十足的眼。
“知意姐,”他顯然還未清醒,說出口的話都是含糊的,兩只手卻將黎清的手腕固定到頭頂,低頭眯着眼看她:“爲什麼,爲什麼……”
在醉意之下,他將面前的黎清看做了蘇知意,聲音藏着痛苦的低聲質問:“爲什麼要和別人談戀愛?爲什麼爲了別的男人凶我?爲什麼…不喜歡我?”
黎清掙扎了兩下:“肖銘,你——”
她想說你先冷靜一下,然而身上的人本不讓她把話說完,甚至要堵她的嘴巴似的,猛地低下頭來:“不要說——”
男生帶着酒意的唇覆住她,不復第一次親吻的生澀,帶着強勢。
黎清瞪大眼睛,看着身上還未清醒的男生,手臂掙扎着又被摁下去。
這種掙扎反而惹怒了肖銘,他懲罰性的咬住她的唇瓣狠狠用力。
“不許拒絕我……”大少爺求別人都是足夠強勢。
黎清在掙扎中翻了個白眼,趁着這個機會迅速道:“肖銘,你清醒一下,你看看我到底是誰——”
“你是知意姐,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喜歡的人……”肖銘喃喃着,本不聽她的話,反而再度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吻比剛才還要凶猛強勢,不容許她拒絕,甚至深入陣地。
黎清被他親吻的近乎暈眩。
等她再度清醒過來,驚愕的發現身上的人竟然在親吻中就這樣昏睡了過去,甚至兩只手臂還依舊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臂。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反而弄得身上的人有再度醒來的跡象。
黎清沒敢再動作,生怕真的弄醒肖銘,只好瞪着眼睛看他,迷迷糊糊中也睡了過去。
太陽從緊閉的窗簾縫裏照進來,刺在肖銘眼皮上。
他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入目看到的便是被他壓在身上,緊蹙着雙眉沉睡的少女。
肖銘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她一眼,隨即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聲的“!”了一聲。
這一聲驚醒黎清,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肖銘站在床邊,一手指着她一手指着自己,一臉悲憤交加的神色。
“你,你昨晚了什麼?”
黎清閉上眼睛緩了一下,再度睜眼,坐起來,就看到肖銘後退一大步,警惕的看她。
少女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想想呢?”
“我?”肖銘皺緊眉頭努力回想。
好在他並不是喝醉酒後會徹底斷片的類型,回想之下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浮現於腦海之中。
在想起自己講黎清當做蘇知意親吻時,他面色先是刷的一白,隨即又是一黑,再之後變了紅色。
“昨晚,我,我……”他想解釋,是自己喝醉酒不小心把黎清當成了蘇知意,他自己對她實際上並沒有任何想法。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黎清已經站了起來,伸出手:“我清楚。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尤其是顧蘊安,我不想他誤會我們之間有別的關系。”
肖銘瞪大眼睛看她,在看到黎清竟然沒有絲毫難過或者是找自己要說法的反應後,他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起來。
“我把你當做蘇知意,”他跟在去洗漱的黎清身後,不甘追問:“你不生氣?”
黎清咬着牙刷詫異看他一眼:“生氣?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肖銘一怔。
黎清低下頭刷牙,隨即抬起頭,隔着鏡子看他,語氣輕飄飄的:“如果是顧蘊安把我當做蘇知意的替身,我也許會有點難過,畢竟……”
明明知道那個畢竟是什麼,可肖銘還是忍不住問道:“畢竟什麼?”
黎清卻沒說話,只是放下牙刷,捧起一掌水洗臉,隨即抬起溼漉漉的臉和眼,清亮的眼眸看着他,語氣突然帶了點可憐的意味:“肖銘,你沒有喜歡過人吧?”
肖銘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我喜歡知意——”
黎清微微笑着搖了搖頭,“不,你不喜歡她。”
肖銘一呆。
黎清卻沒有繼續說了,擦着他肩膀走出去,“喜歡一個人,哪怕喝醉酒也不會把別的人當替身。肖銘,你真的喜歡她嗎?”
留下這句話,黎清拿起沙發上的大衣穿上,徑自離開。
徒留神色茫然的肖銘一人。
他真的喜歡蘇知意嗎?
不知爲何,這個問題突然在肖銘腦子裏清晰的浮現起來。
如果真的喜歡,爲什麼他從前和蘇知意住的那麼近,一起上下學的時候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爲什麼蘇知意高考結束離開時,他沒有到處打聽去要她的聯系方式?
爲什麼,對於蘇知意,他從來沒有產生過……欲望?
這一刻,肖銘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喜不喜歡蘇知意了。
對於黎清一夜未歸的事情,宿舍其他兩個人並沒有多問什麼,她們一向把黎清當透明人,倒是蘇知意,一如既往的溫柔詢問了一下,得到黎清一句有事住在外面了以後,神色有些奇怪。
“黎清,我們女孩子還是應該保護好自己,就算談了男朋友,最好也不要——”
不要什麼,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對黎清露出了一個含蓄的微笑。
黎清也回了她一個笑,很誠懇很老實,“我知道了。謝謝你啊,知意。”
“沒事。”看到黎清迷途知返知錯就改,蘇知意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晚上,黎清又收到外賣電話,下樓拿了新的一捧花。
“這個花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嗎?”蘇知意看着她捧着花進門,忍不住問了一聲:“這家花店的花可不便宜……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蘇知意看了眼黎清。
少女臉頰在花朵的襯托下也嬌豔了許多,唇瓣帶着盈盈的笑意,竟然和從前那個總是低着頭一聲不吭的人判若兩人。
她恍惚了一下,隨即定了定神:“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大學生,送禮物還是要量力而行,你男朋友應該也是學生吧?這家花店的花對他來說應該還是很有壓力的,黎清,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投入一段感情,不要太在意外物。”
蘇知意自覺自己這段話說的很委婉。
這家花店是顧蘊安常給她送花的那家店,店裏最便宜的一捧花都要好幾百,除了像顧蘊安這樣的富二代之外,普通人是很難買得起。
她知道女孩子都會有虛榮心,黎清之前也表現出很喜歡顧蘊安送她的花的模樣,可是人畢竟還是要量力而行。
像黎清這樣的女孩兒,就算談到男朋友,也很難像顧蘊安那樣有錢,她只是希望她不要爲難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