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李隨所猜的一般。
景泰十八年八月十七。
中秋過後的第二天,鄭國的大使抵達了京都,開始和大景長達了整整一個月的談判。
九月底。
大景和大鄭兩國達成了協議。
在鴻臚寺中,籤訂了蘄州協議……
協議中指出,蘄州之地四郡之地悉數歸於大景所有,至此成爲大景的地盤。
於此同時。
鎮國大將軍白扣退兵,退出大鄭之地。
百年之內,不得再次對鄭國動兵。
除了這些,大鄭還賠償了白銀一百萬兩……
和大景皇朝的舉國同慶不同,大鄭使者離開京都的時候,是垂頭喪氣的。
對於這些,李隨只是笑了笑並不放在心上。
協議?
遵守了那就是協議,不遵守那就什麼都不是了。
景泰十九年。
正月十七、
元宵節剛過,整個後宮中還籠罩在喜慶當中。
北苑青衣閣小院中。
李隨提刀,在院中演武。
隨着他的每一刀落下,一道道無形的罡氣劃破了空氣,切開了那落下的飄雪。
十多米之外。
桃樹搖曳。
枝頭的積雪刷刷往下落。
直到李隨的一刀落下,這桃樹上一支粗壯的枝,被一道無形的罡氣砍斷。
碰!
樹落在地上。
傷口平滑。
不僅如此,桃樹下的院牆上,更是留下了一道足足有着寸許深的裂縫。
【至簡真解熟練度+2!】
【當前熟練度:40/200】
提示聲音出現……
李隨吐了一口氣,臉上難以掩飾住激動……
“終於進入了凝罡境了!”
兩年時間……
這兩年時間中,玄金刀法早就被自己修煉到了圓滿的境界。
只是因爲境界沒達到凝罡境,故而這玄金刀法的真正威力,並沒有辦法真正的展現出來。
但現在……
自己終於進入了凝罡境了!
“40點的熟練度,進入凝罡…所修煉的進度只有五分之一,那下一個境界化靈呢?”
李隨眯着眼睛。
化靈境……
是當今武道中真正的宗師之境。
這樣的一個境界,絕對是無數武者都在夢寐以求的存在。
但現在……
自己距離這一步,已經無限的接近了。
“不過,哪怕是化靈,依舊不是終點,唯有先天,才能在找這個世界上立足下去……”
李隨說着。
……
景泰二十年。
自東廠的出現,整個江湖被攪動的風起雲涌了起來。
爲了抵抗東廠,江湖中各大門派聯合了起來,或是暗中擊,或是如何,不少東廠弟子悉數死在了其中。
範喜,也死了……
落魄山的數十名通脈境在一個凝罡境強者的帶領下,將東廠黃部的三十多名東廠番役圍堵在了恐怖峽谷中。
雖盡力奮,但三十多人,無一人幸存!
屍體就在原地……
至今沒有帶回來。
李隨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並沒多大的表情。
只是當天夜裏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對着月光,喝完了整整一壺的醉花村酒……
範喜,是自己爲數不多的朋友。
雖說這些年他去了東廠,就很少再有聯系。
但他的確是自己的朋友。
李隨有些感慨了下。
但卻也沒什麼意外。
這是江湖。
而江湖,從來就不是什麼安身立命之地。
只要進入了其中,那麼就等於站在了暴風雨中,哪怕今時今這風雨對你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但只要你依舊站在那裏,總有一,會跌進去深淵。
“不到先天,不出皇宮!”
李隨 越發的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
景泰二十五年!
這一年的李隨已經27歲了。
這幾年的時間中,他深居淺出,除了去太廟之外,很少在出現在大衆的視野之中。
後宮中又多了很多新的面孔。
但青衣閣卻早不復存在了。
這些年來,東廠的發展越發的大了起來……
自景泰二十年江湖勢力截東廠成員後,廠公蕭敬卿親自出手,帶領着東廠成員開始清算起了這些江湖門派。
其中爲首的大河門,落魄山,金錢幫等,幾乎被屠戮殆盡。
自然的。
這些門派也會反抗。
可面對一個華靈境的強者,在怎麼反抗也沒有什麼用。
但也因爲東廠勢大的原因。
原本充滿腥風血雨的江湖,變得越發的混亂了起來。
除了這些……
大景皇朝這些年也做了一件大事:頒布了科舉制。
原本在大景皇朝中,若是想要爲官,需有着世家的舉薦……
可以說。
世家掌控着朝廷官員的大部分命脈。
幾乎每一個官員的背後,都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存在。
寒門無貴子!
這是當今大景皇朝的現狀。
而科舉制的出現,給了無數寒門弟子一個機會,哪怕是尋常的普通百姓,只要你有能力,皆可入朝爲官。
但科舉制度的出現卻是硬生生的削弱了世家的影響力。
這些世家,自然不可能同意這科舉制度的出現。
他們開始宮。
甚至。
京都……
揚州……
青州……
全國上下十三州之地,幾乎被迫停下了運轉。
縣衙無人巡邏。
文書無人批閱。
案件無人授理。
其影響,極其可怕,引起了整個大景的動蕩……
哪怕在紫雲塔的李隨也感受到這一次罷官的可怕影響。
不過……
“這些世家完了!”
李隨搖頭。
當今的陛下景泰帝可不是元初皇帝。
絕對不可能任由這些世家這般禍亂江山的。
他,早就想要對這些世家出手了!
東廠這些年早就收集了無數關於世家的把柄,等的就是一個契機。
如今,這個契機來了。
果不其然!
就在這罷官的第四。
河東。
崔家。
崔東陽和河東的幾個世家負責人正在談論着關於這一次科舉制度的事。
“陛下欲要實行科舉,此舉皆在危害我等世家底蘊。”
“不出十年……我世家子弟在大景,將再無任何的影響力可言!”
“科舉制度,不可出現!”
“我等世家,不可受其連累!”
崔東陽站了起來。
朝着衆人拱手:“諸位,爲了我等世家的未來,還請諸位務必要站在一條線上,不可受其旁事影響!”
衆多世家負責人連忙站起來。
拱手。
“爲了世家的未來!”
然而話剛說完……
只見大門被踹開,無數的東廠弟子已經涌了進來。
“東廠的爪牙?”
在見到東廠番役,崔東陽等人的臉色頓時變了下……
這些年來,東廠的惡名早就傳遍了整個大景。
哪怕他們是世家,見到東廠也難免有些慌。
“這是我河東崔家,你們東廠怎麼敢擅闖我崔家之地?”
“崔家之地?”
東廠的役長聽到了這話,頓時冷笑了起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景皇朝的地,什麼時候變成你們崔家的地了?”
那役長顯然沒有這個想法繼續和他們去說太多。
直接下令。
“陛下有令,河東崔家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凡是河東崔家子弟,原地斬,不得放過一人!”
此話一出,崔東陽的臉色巨變……
“你敢!”
他剛吼出來,一把刀直接朝着他的肚子捅了過去……
只見那役長一手拿着刀。
一手拽着他的腦袋。
在他的耳邊冷笑道:“你猜咱家敢不敢?”
說完一腳將其踹開。
崔東陽聽到了。
那一個東廠的閹人在轉身的時候,下了令。
“連一只雞和狗都別給咱家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