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深吸一口氣,走回棋牌室。
“喲,蘇少以前不打牌啊,怎麼今天總往我們這邊跑?這裏也沒美女啊。”一個藍色頭發的年輕人招了招手。
戴眼鏡的胖子用撲克牌敲藍頭發的腦袋:“你傻啊?沒美女有美男啊!”
來參加蘇塵生會的人,大多都是富二代,當然也有富三代富四代。
都是年輕人,大多數都挺紈絝的,平時玩得野,開玩笑也無所顧忌。
幾個年輕人紛紛鬧起來,打趣地問蘇塵看上哪一個了。
“今天蘇少生,蘇少最大。”胖子笑呵呵地吹了聲口哨,“只要蘇少看得上,任選一個歸你享用啊!”
蘇塵走到蕭惜陌旁邊,坐在他椅子扶手上,搭着他的肩膀:“論顏值,自然是蕭二少。”
蘇塵話一出,氣氛越發火熱,喝了酒的年輕人被輕易點燃。
藍頭發青年熱烈鼓掌:“難得見蘇塵主動,蕭二少不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全都開始起哄。
蕭晟喜歡蘇塵的事情,不僅不是秘密,反而人盡皆知,如果蘇塵真跟別人親吻,蕭晟不鬧翻天才怪,所以也只是玩笑。
蘇塵十分配合:“我得看看蕭二少今天運氣好不好。”
他打開蕭惜陌裝錢的抽屜,用後背擋住蕭惜陌的視線,速度極快地把袖子裏的手機和抽屜內的手機調包。
“不錯啊。”蘇塵轉頭,笑着問,“蕭二少今晚歸我了?”
蘇塵和蘇小僳長得像,但給蕭惜陌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一個有着精致優雅的笑容,一個笑起來像油軟糖。
這一瞬間,蕭惜陌突然發覺蘇塵的笑容像是一張精雕細琢的面具,看着很是別扭。
蕭惜陌微微後仰,拉開距離,沒興趣配合他們的玩笑,端起酒杯:“說吧,你們想罰我多少酒?”
“你海量,罰酒多沒意思啊!”藍頭發青年立刻不了,“不然你親我一口也行啊。”
沒羞沒臊的新一輪調笑開啓。
蕭惜陌看了看手表,快要吃晚飯了,小家夥一個人在家應該搞得定吧?
他拿出手機,在手裏轉了幾圈。
蕭惜陌平時很少玩手機,也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電話可能一天都不帶響一下的。
對誰都溫和的結果就是,沒有誰是與衆不同的。
每個人都是過客,蕭惜陌心想,每一個人。
他放下手機,端起酒,喝了一大口,酒是一個好東西,能讓人暫時忘卻,能讓人入睡。
蕭惜陌沒發現蘇塵調換了自己的手機,自然不知道蘇塵用自己的手機給蘇小僳發了短信。
他更不會知道蘇小僳剛剛離開。
蘇小僳離開的時候失魂落魄,走出庭玄莊園的範圍後,打算叫車,才發現手機被人偷了。
倒黴事都趕一塊了,他低落得像一只流浪狗。
蘇小僳不知道是蘇塵安排人偷了他的手機,爲了消除證據,讓他百口莫辯。
他傻傻地站在林蔭道上,吹了好一會冷風,吹清醒了。
蕭惜陌整自己,故意讓自己白跑一趟,有什麼意義?
按照小說裏的常規運作,如果蕭惜陌真是那種玩弄別人的紈絝,他叫自己過來,怎麼也應該現身奚落自己一番,身後還應該跟着一群看熱鬧的群衆。
要麼是爲了證明自己有魅力,要麼以嘲笑取樂,要麼是借刀人......總得有個理由。
可蕭惜陌沒有,他在打牌,就像不知道自己來了一樣。
再說了,蕭晟是個瘋批,蘇塵是一朵有毒的黑蓮花,他們說的話,能相信嗎?
蘇小僳骨子裏犟,他想要親耳聽到蕭惜陌開口說。
如果蕭惜陌也跟其他人一樣,心裏看不起自己,那......不要也罷!
世上的美人千千萬,溫柔賢淑的萬萬千,有什麼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