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江甚,段生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沉下臉。
江甚沒理會,準確來說,喻柏的朋友圈子他就沒融進去過。
大概率因爲那些人覺得他高姿態,沒有像喻柏之前的男女朋友般開舔。
“傅先生安好。”江甚開口,傅承的助理從他手裏接過東西。
“還好,勞煩江副總跑這一趟。”傅誠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漠然。
“客氣了。”
兩人閒談,其他人就在旁邊聽着,江文澤別看每天追求完美,但本身不算多厲害的角色,江氏運行老舊,被時代一步步吞並只是時間問題,偏偏這個時候,找回來一個江甚。
“明晰”他提前大半年準備,哪怕只是輕微的風聲。之後的努力也沒白費,最後出手精準狠厲,本沒給別人機會。
傅誠看重江甚,旁人也不免恭維兩句。
江甚一一應付,態度平和,又距離感分明,有兩個想借機跟他搭話的,見狀打消了念頭。
傅誠臉色發白,不想打擾他休息,江甚便找了個合適時機走了。
身後段生追了出來。
“江甚。”段生語氣不善:“我們談談。”
江甚有些煩,但段生這人十分難纏,他皺眉道:“就五分鍾,我還有事。”
因爲這句話,段生臉色更臭了。
兩人走到了樓梯間。
往下一層的路燈壞了,慘淡照亮半截台階,周遭沒窗戶,氣氛壓抑。
“你最近沒聯系喻柏吧?”段生開口。
江甚反問:“我聯系他做什麼?”
段生神色嚴肅,“江甚,你到底有沒有心?!”
江甚:“…………”
他有時候真的會因爲跟這個世界的傻.格格不入而心生自我懷疑。
“你要說的就這些?”
段生近些,“跟你分手後喻柏心裏也不好受,讓你低頭就那麼難嗎?”
“是嗎?”江甚眼神嘲弄,輕聲道:“我怎麼聽說,剛跟我分手,喻柏就舉辦了分手派對,還跟一直追求他的那個學弟在一起了。”
段生臉上閃過慌亂,“你聽誰說的!”
江甚這下真沒忍住,笑了下:“段生,你是不是覺得就你們生活在信息發達的地方,別人都是山頂洞人?喻柏那一番作,給我發圖片的人多了去了,當然還有他那個小學弟,說得再直白點,喻柏精神出軌,我沒跟他正式分手前,他就跟那小學弟不清不楚的,幫人家搬家,送人家去醫院,你現在這幅樣子,是要跟我談什麼?談清白?我也有朋友,也會維護朋友,但差不多行了,是非黑白都不管的嗎?”
段生多少尷尬。
喻柏的事情,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不能說喻柏後悔了,你們就來找我麻煩。”江甚繼續:“再說他也沒後悔的理由,我們的相處模式連朋友都不算,不過是兩家利益結合。”
段生頓時像抓住了把柄般跳腳:“所以你承認你是爲了利益接近喻柏對吧!”
江甚覺得掌心有些癢:“喻柏不是嗎?”
“喻柏是真心的!”
江甚盯着段生,眼神有些冷。
段生漸漸沒了底氣。
真心不是那樣的。
“總之你……你……”
“五分鍾到了,你忙。”江甚打斷,段生擋着門,他懶得同這人廢話,索性直接下了樓梯。
“哎你等等!江甚我話都沒說完呢!”段生急促追了兩步,這人一向冒失,被打臉的憤怒一並涌上心頭,心裏一發狠,夠着推了下江甚肩頭。
段生只爲泄憤,但樓梯感應燈不靈敏,剛好熄滅。
黑暗如水般淹來,江甚什麼東西都看不見,腳下一步出去,卻空了。
整個人瞬間失衡,再踩到實處已經是往下好幾層,心率驟升,江甚本能往前一抓,只摸到了一下欄杆邊緣。
砰——
清晰的撞擊聲。
段生驚了一跳。
“江甚?”
江甚沒說話,他後腰被攬,緊貼着另一具滾.燙的身軀,對方及時又充滿包裹性地接住他,除了臉磕在男人鎖骨上時有些疼,一點都沒傷着。
平穩沉靜的呼吸,雖然看不見,但江甚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渾身血液先是一凝,隨後躁火順着神經瞬間燒起來,某種情緒不可遏制地一股腦沖上了頭頂。
趙樓閱扶着江甚站穩,打算上台階。
江甚一把將他扯住,上面的段生“哎!”一聲叫亮了感應燈。
江甚手往後一推,趙樓閱瞬間會意,不動聲色退到了安全門口。
光線昏暗,段生只瞧見江甚站着,本沒發現趙樓閱。
就這樣段生都很後悔害怕了。
江甚解開領口,大步走上來。
段生魂飛魄散,下意識想跑:“你要嘛?!”
跑不掉,江甚不是精致無力的花架子,學生時代被混混堵,被人單方面約架,三五人以內,江甚一定能逮住帶頭的,給人錘得鼻青臉腫。
他從來都不是吃虧的性子。
段生掙扎無果,此刻感應燈倒是很給力,一直沒滅,於是江甚反手扣住段生的胳膊,猛力將人砸在布滿灰塵的牆壁上,段生只覺得骨頭錯位,吃痛哀嚎,江甚隨後甩開人,同時一腳助力,幫段生往上爬了好幾層,最後一頭磕在台階上,頓時眼冒金星。
段生好不屈辱,但江甚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你父親會爲你剛才的行爲負全責。”
段生最怕他爹,江甚剛接手公司時尚且稚嫩,可如今不一樣了,段南是萬萬不敢得罪的,也就段生仗着跟喻柏的那層關系,以爲下點黑手不算什麼。
江甚理了理衣領,轉身下樓。
路過安全門的時候他輕輕拽了下趙樓閱,“走了。”
趙樓閱本來在發愣,聞言跟上,他眼神極其晦澀地從江甚腰身上遊過,想着剛才的觸感,精瘦有力。
兩人去了地下車庫。
江甚的車距離最近,他掏出車鑰匙解鎖,示意趙樓閱坐上去聊。
趙樓閱就更是輕車熟路了,開車門的動作讓人以爲這車是他的。
江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