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當着他的面點燃照片,看着我們十年感情化爲灰燼。
霍司宸卻並不在意。
他甚至能從容的就着火光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抬手將我扯進懷裏。
“梨梨,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度了?”
“小姑娘那樣對你你都不介意,也不跟她鬧了,你怎麼變了?”
我笑的嘲諷。
在我面前做盡齷蹉事我學乖的人是他,嫌我變了的人也是他。
我跟林曦薇鬧得最凶的一次,是發現霍司宸出軌對象換成她時。
他陪我去醫院看我媽,轉頭卻在隔壁病房鬧出了很大的動靜。
我媽被吵醒,看我的眼神驚恐又無助。
我也失去了理智,瘋了一般沖進去。
那次,我給了林曦薇一巴掌,她卻捅了我一刀。
鮮血流了一地,我癱倒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
霍司宸沒看我一眼,只顧着把林曦薇抱在懷裏。
指尖撫過她紅腫的臉,他眉眼間一片心疼。
“許梨,你以前再怎麼鬧我都由着你,但這次不一樣!”
“薇薇是我喜歡的人,你沒資格動她,還想要命,就給我跪着道歉!”
我捂着傷口,心如死灰般提了分手。
他冷笑着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不聽話的狗一般。
“我不可能跟你分手,但你要爲你的任性付出代價!”
他當着我的面斷了我媽的藥。
副作用來的又快又急,我眼睜睜看着她痛的滿床翻滾。
直到我跪在林曦薇面前,把額頭都磕出血,他才滿意。
那次之後,我就學乖了。
按照他說的那樣,不哭不鬧,只麻木接受他的調教。
可他還是不滿意,折磨我的方式也愈發過分。
那天,我收到消息趕到醫院時,我媽已經不行了。
她撐着最後一口氣等着我。
她手心裏,拽着一張寫着號碼的紙,她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梨梨乖,你要勇敢的離開!”
就是那句話點醒了我。
我其實早就該離開了。
我在這段畸形的愛裏磋磨了太久,以至於連我都忘了,自己還能有別的選擇。
思緒回籠的瞬間,我毫不猶豫推開霍司宸。
以前讓我無比眷念的懷抱,此刻卻讓我覺得惡心至極。
霍司宸猝不及防被推開,眼底卻沒有半點惱怒。
他捏住我下巴,無所謂的笑了起來。
“別裝了,你知道我不喜歡欲擒故縱這一套!”
“我懂,你心裏不舒服,小姑娘這兩天是玩的有些過頭了,但你馬上就要嫁給我了,她想出口氣也是正常的!”
“只要你乖乖忍過去,你媽那邊我會給她用最好的藥......”
他一如既往的想要拿捏我,以爲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卑微的忍氣吞聲。
但這次,我卻冷聲打斷他。
“不必了,我媽她已經不需要再用藥了!”
霍司宸呆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一般。
“你什麼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笑意發冷。
“我說,不必再給我媽用藥了!”
“因爲她已經死了,就死在你爲給林曦薇出氣,讓人拔了她氧氣管那晚!”
漫長的沉默後,是一聲刺耳的嗤笑。
“好,好得很!”
“許梨,你爲了爭風吃醋真是什麼都敢說啊,連你媽死了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那可是你媽啊,你這樣咒她,就不怕遭嗎?”
我笑的嘲諷。
“?應該遭的人是你才對!”
“以前你被繼父打的滿身是傷,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時,是我爸媽收養了你!”
“我爸死的時候,你跪在他棺材前發過誓,會好好照顧我和我媽!”
“不過短短幾年,你就忘的一二淨,你羞辱我,折磨我媽的時候,怎麼不怕自己會遭!”
我顫抖着手拿出媽媽的死亡證明,狠狠扔砸在他臉上。
可下一秒,那張輕飄飄的紙被撕的粉碎,重新扔回了我臉上。
霍司宸一眼都沒看過,卻帶着篤定的笑。
“虧我還以爲你學乖了,現在看來都是裝出來的!”
“看來是我這段時間對你太好了,連僞造死亡證明這種事都做的出來,你還真是不知悔改啊!”
他滿臉不耐的揉了揉眉心。
“梨梨,我很忙,真的沒空哄你,算我求你,別鬧了好嗎?”
我什麼也沒說,只冷笑着將手機扔給他。
“霍司宸,我是不是在鬧,你打個電話給醫院不就知道了?”
他疲憊的看了我一眼,俯身撿起手機,撥通了主治醫生的號碼。
“我是霍司宸,許梨媽媽治療的怎麼樣了?”
聽筒裏傳來醫生疑惑的聲音。
“霍總,許小姐媽媽三天前就已經死了,她沒通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