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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沒有絲毫猶豫,開車前往幼兒園。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立刻帶她離開這個荒唐的地方。
李老師在走廊上打電話,一抬頭看見我,眼睛都亮了,小跑迎上來:“木子媽媽,你是來交錢的吧?我就說嘛,您一看就是有格局的家長!”
“我不是來交錢的。”我抬手打斷她。
“我是來接木子回家的。”
李老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也陰沉了下來。
“您這又是什麼意思?您這樣直接帶孩子走,會影響我們正常教學秩序的......”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把家長當冤大頭的幼兒園有什麼可待的,讓開!”
我不再跟她多費口舌,徑直沖向木子所在的教室。
越靠近,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喧譁。
我一把推開教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沸騰。
只見幾個小朋友,把女兒圍在圈裏,對着她指指點點。
他們臉上都帶着鄙夷神情:
“略略略,木子是個窮鬼!”
“我媽媽說了,她家交不起錢,是窮光蛋!”
“窮鬼木子,羞羞羞!以後我們不跟你玩了!”
女兒低垂着頭,兩只小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木子!”我心像被揪了一下,失聲喊道。
聽到我的聲音,女兒抬頭,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撲進我懷裏,帶着哭腔問我:
“媽媽!難道我們家...真的很窮嗎?”
這話像一針,狠狠扎進我心裏。
女兒一直是全家的心頭肉,重話都不曾聽過一句。
我緊緊抱住她,安撫她顫抖的身體。
怒火在我腔裏翻江倒海。
我強壓下怒意,對着女兒,一字一句地說:“不,寶寶,我們家不窮。”
我擦掉她的眼淚,看着她的眼睛。
“媽媽不交那個錢,不是因爲窮,是因爲那不是我們該付的錢。那是壞人在騙人,是錯的。我們不能因爲害怕,就去給錯誤的事情買單,明白嗎?”
木子似懂非懂地看着我,但眼神裏的惶恐稍微淡去了一些。
我環顧四周,發現群裏抨擊我的家長都在。
對着款款而來的李老師質問:“怎麼,就因爲沒有交錢,就煽動孩子欺負我女兒嗎!?”
她嗤笑一聲:“您別放在心上,不過是孩子間的玩笑罷了。”
我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孩子沒有正確地三觀就罷了,老師竟然不加以引導,反而縱容說是玩笑!
原本我只想帶女兒離開,可沒想到這裏的老師毫無師德。
決不能讓他們禍害其他孩子!
我咬牙切齒道:“我要見你們園長!”
辦公室裏,園長臉上掛着假笑,當我把明細甩在桌上時。
她嘆了口氣,打起感情牌:
“實話告訴您,幼兒園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了,您忍心看着這些辛苦培養您孩子的恩師們,因爲您的不理解而失業?”
見我面無表情,不爲所動。
園長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跟您交個底。下學期幼兒園可以直升市重點。如果您一直是這種不配合的態度,孩子的升學會變得很困難。爲了孩子的未來,三萬塊,很值了!”
我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她:“你這是在利用升學敲詐勒索!”
園長臉色驟變,突然提高了音量: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是爲了孩子的教育!另外,我不得不提醒您,”
她的目光陰狠,“幼兒園的評語可是會進入檔案,您確定,要爲了三萬塊錢,賭上您孩子的未來嗎?”
這已經觸及了一個母親所能容忍的底線!
園長看着我鐵青的臉色,補充道:“三萬塊,買孩子的清白檔案和光明前途,您自己掂量。”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下達了逐客令。
我站在原地,身體憤怒到微微顫抖。
她們不僅要從我口袋裏搶錢,還要毀掉我的孩子。
很好。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麼挑釁我了!
我直接打電話告訴老公:“女兒被欺負了,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