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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三百萬和坐牢,衆人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現場一片譁然。
陳宇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沖着我怒喝:
“喬念!你能不能別鬧了!那是我們共同的資產,什麼還不還的!”
看着他歇斯底裏的樣子,我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婆婆的目光在我和陳宇之間來回打轉,最終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柔聲道:
“念念,媽知道你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孩子。有什麼委屈你就告訴媽,別怕。”
“但這三百萬......那是陳宇公司的救命錢啊。況且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這錢不也是爲了你們的小家嗎?”
“你現在肚子裏......是不是已經有了?前兩天我看你一直在嘔,要是真有了,你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沒爸爸吧?”
提到孩子,我下意識地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見狀,陳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順杆往上爬,哀求道:
“老婆,媽說得對!你是不是懷孕了?你不能因爲自己胡思亂想,就讓我們的孩子沒有爸爸啊!你別鬧了,好不好?”
他把姿態放得極低,甚至想要伸手來摸我的肚子。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側門走進來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那是酒店爲了應對突發狀況配備的急救團隊。
爲首的醫生看了看現場混亂的局面,皺眉道:
“哪位是喬念女士?剛才有人打急救電話說這裏有孕婦情緒激動,有流產風險。”
聽到醫生的話,所有人都面露震驚。
陳宇更是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凝固,隨即狂喜涌上心頭。
不等他反應過來,醫生嚴肅地看着我:
“喬女士,你之前的檢查報告顯示你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情緒絕對不能大起大落。你丈夫呢?怎麼這麼不負責任?”
聞言,陳宇面露愧疚,連連點頭,沖到醫生面前:
“我是!我是她丈夫!醫生,孩子沒事吧?”
目送醫生給我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暫時無礙後,陳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挺直了腰杆,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和底氣,厲聲道:
“喬念,你到底在想什麼!你都懷孕了,居然還想着退婚?你不要命了,也不要孩子了嗎!”
婆婆的眼睛也紅了,忍不住抽泣:
“念念,這可是咱們陳家的長孫啊!到底是什麼事,能把你到這種地步啊!”
聞言,我心裏也忍不住一陣酸澀。
我確實懷孕了,才兩個月。
原本我是想在今天的訂婚宴上,把這個好消息當成驚喜告訴陳宇的。
甚至爲了這個驚喜,我還特意制作了一個視頻。
但現在,這個孩子卻成了陳宇拿捏我的籌碼。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抬眼看着陳宇,眼神冰冷:
“孩子我會打掉,婚必須退。你,還有你那個好兄弟,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話音剛落,陳宇突然發瘋一樣沖到旁邊的香檳塔前,抓起一把餐刀,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皮膚,鮮紅的血珠滾落下來,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他聲音沙啞,帶着瘋狂的偏執:
“如果你敢打掉孩子,如果你敢退婚......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一屍兩命不夠,那就加上我這一條!我們一家三口就在這兒團聚!”
現場瞬間一片混亂,尖叫聲四起。
衆人再也忍不下去,紛紛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這女人心是石頭做的嗎?快答應他啊!真要鬧出人命才甘心嗎?”
“就爲了一個假想敵,就要打掉孩子,死老公,世上怎麼有你這麼狠毒的女人!”
“陳宇要是死了,你就是人凶手!”
婆婆也嚇得癱軟在地,哭着求我:
“念念,算媽求你了......陳宇他不能死啊!你這是要毀了我們家嗎!”
衆人的謾罵聲越來越大,各種不堪入耳的詞匯劈頭蓋臉砸來。
陳宇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手中的刀又往肉裏刺了幾分。
“好。”
我突然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甚至帶着一絲笑意。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我,以爲我終於妥協了。
我緩緩掃過每一張憤怒的面孔,最後停在陳宇那張得意的臉上:
“既然你們都覺得是我無理取鬧,既然你們都覺得他們只是純潔的兄弟情。”
“那我就讓大家看看,這對好兄弟,私底下到底是怎麼互幫互助的。”
我轉過身,對着控制台的音響師打了個響指。
“放視頻。”
5
大屏幕閃爍了兩下,原本準備好的煽情訂婚MV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高清的消費賬單和聊天記錄截圖。
“這是什麼?”
婆婆眯着眼睛,一臉茫然地看着屏幕。
台下的賓客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有人開始大聲念出上面的內容:
“維多利亞的秘密情趣內衣,兩套,收貨人......林豪?”
“五星級酒店大床房,入住人......陳宇、林豪?”
“還有這個,轉賬備注:給寶貝買用來補身子的燕窩,收款人也是林豪!”
衆人的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
“林豪?那不是阿豪的大名嗎?”
“,兩個開房還買情趣內衣?這也太辣眼睛了吧!”
“不對啊,阿豪不是女的嗎?雖然長得像男的,但生理構造騙不了人啊。這兩人......這是在搞地下情?”
所有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打在陳宇和阿豪身上。
陳宇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餐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阿豪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張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看着他們,心裏覺得可笑,冷嗤一聲道:
“大家別急,這只是開胃菜。”
我走到阿豪身邊,一把扯住她的衣領。
“你想什麼!”
阿豪驚恐地尖叫,想要推開我。
但我早有準備,猛地一用力,將她那件鬆鬆垮垮的西裝外套扯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緊身背心。
還有,鎖骨下方那個顯眼的紋身。
是一個紅色的唇印,中間紋着兩個字母:CY。
“CY,陳宇。”我指着那個紋身,聲音清亮,“大家再看看陳宇的手腕。”
衆人下意識地看向陳宇,只見他慌亂地想要拉下袖子遮擋,但已經被眼尖的人看見了。
他的手腕內側,紋着一個同樣的唇印,中間是:LH。
“LH,林豪。”
我的話如同驚雷般在宴會廳炸響。
“如果說開房是爲了聊生意,買內衣是爲了送人,那這一對紋在私密位置的情侶紋身,也是爲了兄弟情義?”
“這......這也太巧了吧!”
“這哪裏是兄弟啊,這分明就是兩口子啊!”
“惡心!太惡心了!打着兄弟的幌子搞破鞋,把新娘子當傻子耍!”
剛才還幫着他們指責我的人,此刻就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看向兩人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嫌棄。
任誰都想不到,這兩個平裏稱兄道弟、甚至還要當衆喝交杯酒的人,竟然背地裏玩得這麼花。
阿豪被衆人的指指點點得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再也沒了剛才那副囂張的氣焰。
婆婆不可置信地看着陳宇,怎麼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引以爲傲的兒子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她腦子瘋狂地轉着,急匆匆地又問:
“念念,這是不是誤會了?現在年輕人流行紋身,可能只是鬧着玩的啊!”
聞言,陳宇也反應過來,盡力保持平靜,硬着頭皮道:
“對!老婆,你誤會了!這是我們打賭輸了紋的懲罰!”
“內衣......內衣是阿豪買給她女朋友的,只是用了我的賬號打折!”
看着他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我心裏止不住的惡心。
明明是阿豪占有欲作祟,非要在彼此身上留下這種惡俗的印記。
借此來隱晦地宣誓主權,嘲笑我這個正牌未婚妻是個瞎子。
“打賭?女朋友?”
我冷笑一聲,“陳宇,你撒謊都不打草稿嗎?阿豪什麼時候有過女朋友?”
“她那個所謂的女朋友,不就是你自己嗎?”
“而且,爲什麼半年前,你說去外地出差考察,阿豪也剛好發朋友圈在同一個城市旅遊?背景裏的酒店床單花色,和你發給我的一模一樣。”
聽到我的質問,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半年前?這男的居然早就出軌了?”
“肯定不止半年!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說不定早就搞在一起了!”
“這新娘子太慘了,被這一對狗男女騙得團團轉,還差點給他們養孩子!”
陳宇臉色慘白,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兩下,冷汗涔涔地解釋:
“念念,你別聽他們胡說,你誤會了,這......這我也不知道......”
他眼神閃躲,忽然指着阿豪大喊:
“是她!一定是這個變態故意的!她一直暗戀我,但我從來沒答應過她!”
“對!就是這樣!”
“這些東西都是她偷偷用我手機買的,紋身也是她趁我喝醉了帶我去的!她說這是兄弟的見證,我本不知道那是情侶款!”
我簡直要被他的厚顏氣笑,事到如今,他居然還能把自己摘得一二淨。
可偏偏,婆婆真的信了。
她急於爲自己兒子找補,直接沖到阿豪身邊問:
“是不是你?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居然勾引我兒子!虧我還把你當親兒子看!”
阿豪被得無處可退,眼睛不停地在眼眶打轉,卻因爲羞憤交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剛才還跟她兄弟情深的陳宇,會毫不猶豫地把髒水全部潑到她身上。
我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陳宇冷笑道:
“陳宇,你要不要臉啊?我不蠢,不是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還有更勁爆的證據,看了這個,大家就都知道到底是被迫,還是樂在其中。”
6
我再次按下了播放鍵。
這次,屏幕上出現的不再是靜止的圖片,而是一段晃動卻清晰的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在一輛車的後座。
光線昏暗,但足以看清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陳宇那張平時看起來斯文儒雅的臉,此刻充滿了猥瑣和欲望。
他一邊急切地撕扯着阿豪的衣服,一邊喘着粗氣說道:
“還是你好,那個喬念就像個木頭,碰都不讓碰,裝什麼清高。”
阿豪那特有的粗嗓門此刻變得嬌滴滴的,令人作嘔:
“宇哥,那你什麼時候跟她攤牌啊?我不想再當你的好兄弟了,我想光明正大地當你老婆。”
陳宇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快了,等結婚把她的嫁妝騙到手,再讓她給我生個兒子,我就把她踹了。到時候咱們拿着她的錢,去國外逍遙快活。”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但那露骨的對話和不堪入目的畫面直擊人心。
我看向陳宇,攥着遙控器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當初陳宇說車裏的記錄儀壞了,要換個新的,我就留了個心眼,偷偷把舊的修好了裝在隱蔽處。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和阿豪之間絕對不淨。
但我沒想到,他們不僅不淨,還如此歹毒。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我的人,甚至連我都未出世的孩子都算計在內。
證據確鑿,婆婆再也無法爲自己的兒子開脫。
她沖上前,狠狠地在陳宇臉上甩了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這個畜生啊!念念對你那麼好,還要給你生孩子,你居然跟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鬼混在一起!還要騙人家的錢!”
說着,婆婆捂着口,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陳宇急忙扶住她,痛哭流涕道:“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跪爬到我面前,嘴唇顫抖,苦苦哀求着我:
“念念,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伸出手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扇着巴掌,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很快臉就腫了起來。
“你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求求你!”
“我那天是喝多了,是鬼迷心竅!我和她只是玩玩的,我心裏愛的只有你啊!”
“我們的孩子都兩個月了,我們不能退婚,你要爲孩子想想!”
我忍不住冷嗤一聲,把助理剛剛發來的第二份文件遞到他面前。
“陳宇,你當我是傻子嗎?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陳宇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文字忍不住顫抖,徹底絕望地跌坐在地。
婆婆見狀,立刻蘇醒過來,沖過去奪走手機。
下一秒,她發出一聲尖叫,指着陳宇罵:
“你居然連這個都瞞着我!阿豪她......她也懷孕了?!”
聞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驚掉了。
“,這個假小子居然懷孕了?”
“太炸裂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兄弟變父子?”
“這也太諷刺了,兩個孕婦,一個是正牌未婚妻,一個是好兄弟。”
7
聞言,陳宇急忙搖頭,像個撥浪鼓一樣:
“不!不是我的!她說她是蕾絲,怎麼可能懷我的孩子!”
他跪着爬到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大腿,苦苦哀求:
“老婆,肯定是她出去亂搞賴在我頭上的!我每次都做了措施的!”
“那個孩子絕對是個野種!你要相信我,我們的孩子才是陳家的種!”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阿豪再也忍耐不住。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沖上前一腳踹在陳宇的口,把他踹翻在地。
“陳宇!你還是個男人嗎!”
“什麼叫我出去亂搞?我跟了你五年!除了你我讓誰碰過?”
“你跟我說,你會跟她退婚,我這才停了藥備孕的!”
“而且......”阿豪的話音一頓,抬頭看了看衆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大聲喊道:“我不止懷孕了,我還存了你挪用公款給你媽買房、給你自己還賭債的所有證據!”
陳宇徹底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豪,“你......你居然敢陰我......”
阿豪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獰笑着說道:
“是你先不仁的!陳宇,既然你不想讓我好過,那咱們就魚死網破!”
“我不怕告訴你,他本就不是什麼青年才俊,他公司早就空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賤人!閉嘴!”
陳宇發瘋一樣撲向阿豪,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這個瘋婆子!”
看着眼前這狗咬狗的一幕,我腦子裏一片混亂。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像是有人拿刀在裏面攪動。
我強忍疼痛,額頭上冷汗直冒,呼吸急促。
“夠了!”
我不想再看這場鬧劇,只要看到他們的臉,我就惡心厭惡。
我深呼吸了一下,扶着桌子勉強站穩,聲音冷得出奇:
“陳宇,你挪用公款的事,我會交給警察處理。至於退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說完,我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念念!你不能走!”
陳宇鬆開掐着阿豪的手,紅着眼朝我沖過來。
“你走了我怎麼辦?我會被抓起來的!救救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我!”
他伸出手想要抓我,卻被突然沖上來的阿豪死死抱住腰。
“我不許你去求她!你答應過要娶我的!”
兩人撕扯間,陳宇猛地一揮手肘,重重地擊打在阿豪的肚子上。
阿豪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正好撞在我身上。
“小心!”
下一秒,巨大的沖擊力讓我失去了平衡。
我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腹部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大腿內側蜿蜒流下,染紅了潔白的婚紗。
婆婆率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血!流血了!我的孫子啊!”
8
聞言,衆人慌亂地叫着醫生護士,手忙腳亂地把我抬上了擔架。
我的視野變得模糊起來,徹底失去了意識。
但我清晰地記得,閉眼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陳宇被趕來的警察按在地上,而阿豪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身下也滲出了一灘血跡。
三天後,我終於在病床上醒來。
病房裏空蕩蕩的,只有那個我雇來的助理在削蘋果。
看見我醒來,她急忙放下刀,眼圈紅紅的:“喬總,您終於醒了。”
我摸了摸自己扁平的小腹,那裏已經空了。
心裏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孩子沒了吧?”我聲音沙啞地問。
助理點了點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醫生說......送來得太晚了,而且受到了劇烈撞擊......沒保住。”
“不過醫生也說了,您身體底子好,養好了以後還能有孩子的。”
我笑了一下,眼淚順着眼角滑落,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沒了也好。”
“與其生下來有一個坐牢的詐騙犯父親,有一個充滿算計的原生家庭,不如不來這世上遭罪。”
“現在的我,淨淨,正好。”
我讓助理幫我辦了出院手續,第一件事就是讓律師陳宇,數罪並罰。
因爲證據確鑿,加上阿豪爲了減刑主動提供的那些賬本,陳宇很快就被判了刑。
那個所謂的公司,其實早就被他掏空了,只剩下是個空殼子用來騙我的。
我拿回了屬於我的大部分資產,雖然損失了一點,但比起擺脫這個渣男,這點錢不算什麼。
聽說阿豪也沒落好。
那天那一摔,她也沒保住孩子,甚至因爲大出血摘除了,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而且因爲她參與了陳宇的詐騙活動,雖然有立功表現,但也判了幾年。
陳宇入獄那天,婆婆來找過我。
她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頭發全白了,跪在公司樓下求我撤訴。
“念念,媽知道他對不起你,但他畢竟是你愛過的人啊!”
“你那麼有錢,那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你就放過他吧!”
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曾經對我還算不錯的女人。
“阿姨,我愛過的人早就死了。現在的陳宇,只是個罪犯。”
“而且,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那是我的血汗錢。”
“您與其在這兒求我,不如去監獄裏多給他送點牢飯,畢竟以後幾十年,他都只能吃那個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樓,把她的哭喊聲隔絕在身後。
9
三年後。
我的公司越做越大,成了行業內的領頭羊。
我也遇到了真正懂我、愛我的人。
他不是什麼花言巧語的富二代,而是一個踏實穩重的外科醫生。
我們在當初那個原本要舉辦訂婚宴的酒店舉行了婚禮。
這一次,沒有奇葩的好兄弟,沒有算計的婆家,只有滿滿的祝福和鮮花。
婚禮上,有人提起陳宇。
賓客們都忍不住嘲笑:
“那個渣男啊,聽說在牢裏過得可慘了。”
“也是活該,放着喬總這種年輕漂亮的女總裁不要,非要去搞什麼兄弟情,結果把自己搞進去了!”
“聽說那個阿豪出獄後,因爲身體殘疾又沒學歷,只能去給人洗盤子,整個人都廢了。”
“說起來還要謝謝他們呢,要不是斷了那段孽緣,喬總也就遇不到現在這個十全十美的老公了!”
衆人哄笑一堂。
我伸出手,看着無名指上那枚閃耀的鑽戒。
比陳宇當初送我的還要大,還要漂亮,還要真心。
而且,這枚戒指是我自己買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送我昂貴的禮物來證明價值,我自己就是豪門。
這時,新郎走過來,溫柔地替我整理了一下頭紗:“在想什麼?”
我笑了一下,挽住他的手臂,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
“在想,今天的天氣真好。”
再見了,陳宇。
你就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裏,和你的好兄弟一起爛掉吧。
而我,將擁有光芒萬丈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