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事情發酵得極快，許亦然顯然買通了水軍，節奏帶得飛起。
甚至有不少網紅嗅到了流量密碼，跑到商場蹲點直播。
許亦然大概覺得火候到了。
他竟然帶着顧嵐，來借商城的大屏開現場直播，說要放出有關我的實錘視頻。
商場總經理認得我，急得滿頭汗，悄悄問打電話怎麼處理。
我正好在商場頂樓的辦公室，聞言笑了笑：
"讓他們去，他們要放什麼，就讓他們放，通知安保部，維持好秩序，別發生踩踏。"
"對了，"我想起許亦然電話裏說要叫人的話，補充道。
"如果她還要叫誰來看好戲，都放進來，登記好名單。"
一樓中庭，平裏舉辦活動的地方，此刻被圍得水泄不通。
舉着手機拍攝直播的人比真正逛街的顧客還多。
許亦然站在人群中央，挽着顧嵐，臉上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幾個穿着貴氣、年齡不一的男人匆匆趕來，
他們是許亦然打電話叫來的，據說是可能被萬嘉誠勾搭過的富婆的原配或現男友們。
接到電話時都是一頭霧水，但聽說是關於狐狸精的熱鬧，本着有熱鬧不看王八蛋的原則，還是來了。
"人都齊了吧？"
許亦然環視一圈，"今天，我就要在這裏，當着大家的面，揭穿萬嘉誠這個頂級撈男，職業小三的真面目，並且全網直播。"
我看着下面顧嵐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決定最後提醒他們一次。
我掏出手機進入許亦然直播間，發了一條消息。
"許先生，你確定要在這種公開場合，播放你所謂的視頻證據嗎？"
"我最後一次提醒你，有些後果，你和你身邊這位顧小姐，恐怕承擔不起。"
"承擔不起？"
許亦然看到我的消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看你是怕得腿軟了吧，死到臨頭還嘴硬，視頻我現在就放。"
控制台那邊，工作人員再次看向我。
我微微頷首。
"等等！"
許亦然突然又喊道，他臉上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在放視頻之前，爲了公平起見，也爲了讓大家看得更明白。"
"我們先請幾位當事人，或者說，苦主站到前面來。"
他指着那幾個被他叫來的男人們：
"這幾位，都是可能被這個萬嘉誠染指過家庭的先生，大家看清楚，就是這個男人，可能破壞過他們的家庭！"
那幾個男人被當衆點名，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但出於禮數還是沒有甩臉子。
直播間彈幕更是瘋狂刷屏。
氣氛被炒到了最高點。
許亦然享受極了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他高高舉起一個U盤，像舉起勝利的權杖：
"真相，就在這裏！"
U盤被入，信號接通。
巨大的環形屏幕猛地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脖子，舉高手機，瞪大了眼睛。
連顧嵐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下頜線收緊。
許亦然臉上勝利的笑容已經綻放。
隨着視頻的播放，剛才還在興奮直播的網紅們，張大了嘴，手機都忘了對準。
那幾個被許亦然叫來的富婆，先是愣住，隨即臉上露出吃了蒼蠅般的惡心表情。
顧嵐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瞳孔驟縮，身體晃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猛地看向許亦然。
許亦然臉上所有的得意、猖狂、惡毒，全部凍結，然後寸寸碎裂，化爲極致的驚恐和荒謬。
他尖叫起來："不，不是這個，搞錯了，關掉，快關掉！"
他想沖去控制台，卻被旁邊一位富婆猛地一把拽住。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許亦然臉上。
那位富婆氣得渾身發抖，指着許亦然的鼻子罵道："賤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