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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江衡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
他有些興奮地問:“真的?母親別是說來哄我的。”
我替他掖好被子,含笑點頭:“母親何時騙過你?下個月便是你的加冠禮,屆時,屬於你的東西自然會是你的。”
“在那之後,你爹便去尋你娘請罪吧。”
江渡以前娶秦如卿時說過的。
若是他負心薄幸,便讓他下閻羅地府,不入輪回。
後來娶我時,更是口口聲聲對我說過,此生只有秦如卿一個妻子。
我這個人最不信旁人的誓言,但很樂意看別人踐誓。
翌,我帶着江衡之大張旗鼓地回了娘家。
嫡母一早就收到了我的消息,早早安排了婆子在門口等候。
一見着我,那婆子便扯着嗓子大聲哭喊:“哎呦!我可憐的小姐啊!怎地瘦成了這幅模樣?小少爺怎麼也如此瘦弱!”
“天的侯爺!顧着迎新婦,便將人這般磋磨嗎?枉他平一副深情模樣,竟連秦將軍的孩子都這般不疼愛!”
江渡娶平妻的事正是京城裏的一樁談資,聽到婆子提及侯府。
登時便有一群人圍了過來。
我緊了緊身上的大麾,掩面垂淚:“嬤嬤,如今衡之連爵位都丟了,後我們母子在侯府怕是沒了活路!”
“求母親垂憐,許我們母子一口飯吃罷!”
我今特地打扮得病弱。
這幅摟着江衡之殷殷垂淚的模樣,引得圍觀人群義憤填膺。
圍觀人群裏我安的人開口煽動道:“侯爺竟然這樣狼心狗肺?那孩子,分明是秦將軍的孩子啊!”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侯爺竟然會爲了新婦,連亡妻的孩子都不顧?”
“宋三小姐不是說,連爵位都要許出去了。人都死了,自然是不如活生生在眼前的了。”
“兄弟們,昔秦將軍護國有功,如今我們豈能看她的孩子如此受人欺凌?”
“說得對!走!咱們去敲登聞鼓!給秦將軍的孩子討個公道!”
一群人聲勢浩大地朝登聞鼓方向走去。
許婆子忙上前迎我和江衡之。
她笑着稱贊:“小姐這法子極好!屆時大人和大公子在朝堂上再提一提,任誰都搶不走小少爺的爵位。”
我頷首不語,身旁的江衡之卻驟然眼睛一亮。
本來我是打算除了溫青青那個孩子,再給江渡下一副絕子藥。
但仔細想了想,沒了這個孩子,定然還會有下一個。
就算江渡再也生不了孩子。
以溫青青的野心,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如索性將事情鬧到御前。
秦如卿出身京兆秦氏,家中世代爲將。
偏偏她這一代,只剩她一個女兒。
陛下本想爲她擇一門好夫婿,也算全了秦家滿門榮光。
可她卻偷偷女扮男裝上了戰場。
那年秦如卿十三歲,僅率八百輕騎就將突厥打得落花流水。
在那之後,更是戰無不勝,連奪十二城。
後來邊關太平,陛下忌憚秦如卿手中的兵權。
但秦如卿卻先一步遞上了一封奏折。
她用多年戰功和兵權,只向陛下求了兩件事。
一件是嫁給江渡。
另一件是許我婚嫁自由,若是和離旁人也不得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