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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被帶到三樓的天台邊上,耳畔是呼呼的冷風。
她驚恐地看向跟上來的周肆然,聽着他對夏知晴輕聲細語地安慰着:
“知晴,是我愛上你在先,如果一定要說犯錯,那錯的也是我和林薇,是我沒有辦法讓你以我妻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出現在大衆面前。”
“所以從樓上跳下去的人不該是你,而是她這個擋箭牌。”
周肆然的聲音才落下,還沒等林薇反應過來,就被保鏢像丟垃圾一樣從上面推了下去。
落地之前,林薇的心比她身上的骨頭先碎裂。
她知道,這段充滿虛情假意的婚姻,她該親手丟掉了。
渾身的劇痛讓她瞬間就陷入了昏迷。
再度醒來時,是在醫院。
門口響起助理的聲音:“周哥,我已經在網上解釋過,您沒有在京郊山上金屋藏嬌,而是在照顧受傷的薇薇姐。”
照顧她?
林薇看着自己渾身上下纏滿紗布的樣子,忍不住慘笑。
周肆然將她從三樓扔下來,不僅安慰了夏知晴的情緒,還‘合情合理’地隱瞞了夏知晴的存在。
他果然,愛極了夏知晴。
回望她這兩年的愛和付出,竟然蠢得像個小醜。
還以爲自己和家裏‘決裂’後,終於等來了周肆然的真愛,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滅頂之災般的算計。
眼淚滑落之際,她顫抖着手撥通了一個號碼:“哥,告訴爸媽,我錯了......我同意去江城接管公司在國內的所有業務。”
“......好,一個月後,我處理好事情,就去江城找你們。”
父母的寬容和哥哥的愛護,讓林薇受傷的心終於得到了丁點的緩解。
可是還沒等她從即將重生的心情中緩過來,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大力踹開。
周肆然渾身冷氣,那樣子看着竟是想將她生吞活剝了。
林薇皺眉:“你來做什麼?”
“你還有臉問我來做什麼?”
周肆然將一沓厚厚的照片狠狠砸在她的臉上,“林薇,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閉緊你的嘴巴,不要把我和知晴在一起的事情捅出去?”
林薇艱難起身,顧不上被砸到的傷口和臉上被劃傷的血痕,撿起其中幾張照片。
全是周肆然和夏知晴的各種親密照。
她馬上就明白了:“你懷疑,是我把你們在一起的秘密透露給媒體的?”
周肆然眼神發冷:“這些照片,難道不是你找人拍的嗎?林薇,你要是敢毀了知晴,我會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薇隨手把照片丟回給他:“我的確想這麼做,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而已......”
讓她眼睜睜看着周肆然和夏知晴在一起,而自己只能當小醜、還得給他們打掩護這種事情,林薇做不出來。
她的性格,從來都是拼到底!
寧願同歸於盡,也不願意委曲求全!
可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周肆然掐住脖子。
“林薇,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只要你想辦法解決這次的事情,不要讓知晴受到任何傷害,我可以考慮原諒你這次作死的行爲。”
望進周肆然那雙充滿暴風雨的眼睛,林薇被掐的腦子有些昏沉,恍惚間竟然想起和周肆然剛剛結婚不久時的樣子。
周肆然在做每一個計劃的時候,都會細心地將她一並規劃進他的人生,沒有一次將她落下。
周肆然在每得到一次獎項的時候,都要在獲獎感言中加上她的名字,當着全世界人的面,對她深情表白。
周肆然在她失去孩子的時候,陪着她一起哭,恨不得能了夏知晴爲她出氣......
林薇一直以爲,這份愛會支撐她陪在周肆然身邊,走完她的一生。
沒想到是假的。
在她和周肆然的這段婚姻裏,她珍藏在記憶中每一幀充滿愛意的畫面,都是假的。
她怎麼忘記了,周肆然是影帝啊!
只是假裝愛一個人而已,又有什麼難演的?
林薇憋紅了臉,眼淚拼命往下掉着,嘴角卻倔強着上揚。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到底痛成什麼樣子。
“周肆然,我......答應你,幫你們......解決這件事情。”
成全你們,也放過我自己。
聽到她服軟答應,周肆然才鬆開手,將她重重丟回到病床上去。
視線收回的瞬間他看見林薇身上的白色繃帶正一點點往外滲血,周肆然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可一想起夏知晴在別墅裏哭到眼睛紅腫的樣子,他的語氣更加冰冷:
“早這麼聽話,何必吃這些苦頭?”
林薇扶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喘息了很久,才重新有了還活着的真切感。
她從床頭拿起空白紙張和筆遞給周肆然:“很簡單,只要公開解釋夏知晴是公司旗下剛籤的藝人,你們被拍到的一切,都可以解釋爲在走戲。”
周肆然眼底的怒火瞬間熄了一半。
對於林薇的公關能力和業務能力,他從來都是認可的,他們這一路走來,其實一直都很默契。
她想到的這個辦法,的確是目前最好的了。
見他鬆懈,林薇垂下眼簾:“你在這上面籤個字,我會把內容加上去再送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