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東方天穹升起一道金光,如朝陽破雲,照徹萬裏。
那光中立着一人,白衣勝雪,眸若星辰,身後浮現出九重天律之輪,每一輪都銘刻着古老的律令符文。
他以一己之力鎮壓三座暴動的靈脈,救下千萬生靈。
他宣布:“舊秩序已死,新秩序當立。我,玄穹,將爲萬界立律。”
他建立“天律盟”,以“秩序”爲名,鎮壓“無序者”。
凡修行者,皆需登記,違者視爲“亂世之魔”。
宗門需上繳資源,凡人需繳納“靈稅”,違者——無赦。
一時間,萬界歸附,百姓稱其爲“新神”。
可林九站在青石城廢墟的高台上,望着那金光,冷笑:“又一個天道。”
他親赴天律盟總部——九律天宮,質問玄穹:“你憑什麼立律?憑力量?還是憑恐懼?”
玄穹立於高台,目光如電:“憑我比你們更懂——秩序的珍貴。”
他抬手,時間短暫凍結,林九的劍停在半空,劍尖距離玄穹咽喉僅三寸。
“你破了舊神,我來建新神。你,只是歷史的塵埃。”
林九退走,心中警鈴大作。
他終於明白——玄穹不是要拯救世界,而是要統治世界。
林九恍惚間看見了老瘸,他的拐杖在時間裂隙中,浮現一段影像:三百年前,零在系統初建時,曾進行過一次“人性實驗”。
他試圖創造一個“完美繼承者”,能兼具系統效率與人性溫度。可實驗體因情感過載,產生“失控傾向”,被判定爲失敗品,封印於虛空盡頭。
“玄穹……是零的克隆體。”老瘸的聲音沙啞,“他繼承了系統的控制欲,卻無零的悲憫。”
林九握緊劍柄:“這一次,我們不僅要破命,還要破神。”
而此時,北境雪原,一個名叫李四的凡人,因偷學修行,被天律盟追。
他本是青石城幸存者,林九離開後,他拾起一塊殘破修行冊,上面寫着“凡心訣”三字。
他不懂功法,卻苦練,終於引動一絲靈氣入體。
可天律盟執法者降臨,斥他“非法修行”,欲奪其命。
李四逃至荒山,被林九所救。
“救你,不是爲了讓你變成他們。”林九望着他,眼神如刀,“而是爲了讓你明白——修行,是爲了守護,不是爲了統治。”
李四跪地叩首:“先生,我願追隨您,做一名真正的破命者。”
林九搖頭:“破命者,從不追隨任何人。你只需——守住本心。”
他傳授李四“凡心共鳴術”,可感知他人情緒波動,避免走火入魔。
可就在此時,天律盟的“律令獵手”已追蹤而至。
三名執法者踏空而來,身披銀甲,手持律令鎖鏈,冷聲道:“非法修行者,即刻伏法。”
李四欲逃,卻被鎖鏈纏住,靈脈被封,痛苦嘶吼。
林九不動,只問:“你們口口聲聲說秩序,可曾問過,誰來定義‘法’?”
執法者冷笑:“天律盟即法。”
林九拔劍,劍光如破曉之光,斬斷鎖鏈。
三名執法者怒吼,結“九律鎮壓陣”,欲以規則之力鎮林九。
可就在此時,李四忽然站起,以凡軀沖入陣中,硬接一擊律令雷罰。
“我雖凡人,但我不懼!”他嘶吼着,體內凡心道種微光閃爍。
林九瞳孔一縮:“退下!你撐不住!”
可李四不退。他死死盯着執法者:“你們說我是非法?可誰來定義‘合法’?是你們?還是——你們背後的神?”
他猛然引爆體內剛凝聚的靈力,炸裂陣法一角。
“快走!”他回頭對林九喊,嘴角溢血。
林九一劍斬兩名執法者,欲救陳三,可第三名執法者已激活“律令誅令”,一道金光直取李四天靈。
“不——!”林九劍光未至。
李四在金光中消散,僅剩一枚炊餅模樣的玉佩,被林九接住。
路人甲李四,正式退場。
林九握着玉佩,久久不語。
灰鼠的殘魂浮現:“他……是第二個因‘凡心訣’而死的人。”
林九將玉佩系在腰間,低語:“你們都走了,可路,還在。”
他望向天律盟方向,眼中燃起火焰:“玄穹,你以秩序之名行統治之實。可你忘了——真正的秩序,源於自由的選擇,而非恐懼的服從。”
與此同時,東方天穹,玄穹立於九律天宮之巔,手中握着一枚晶核,正是“零號協議”的仿制品。
他低語:“系統雖死,但控制必須延續。萬界若無律,終將崩毀。”
他身後,無數被洗腦的修行者跪拜,齊聲高呼:“新神萬歲!”
可就在此時,一名少年在雪原中蘇醒,手中緊握一塊發光的石頭,低語:“我又夢見……有人爲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