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回廊的虛無空間中,灰鼠盤膝而坐,指尖浮現一縷銀光——那是他的異能:空間裂隙。
他閉目凝神,額角滲出冷汗,指尖銀光逐漸化作一道細小的門戶,門後是流動的數據洪流,如星河奔涌,又似記憶碎片。
“我要進去了。”他睜開眼,聲音沙啞,“系統數據層,藏着我妹妹最後的痕跡。”
林九皺眉:“那裏是天道的中樞,一步踏錯,魂飛魄散。”
灰鼠苦笑:“可我每晚夢見她哭,說‘哥哥,救我’。我不去,才是真的死了。”
阿啞血瞳微閃,遞過一枚青銅耳墜——正是她從原主屍體中取出的那枚,刻着“命”字。耳墜輕觸灰鼠掌心,竟發出共鳴般的震顫。
“它……認你。”林九震驚,“這耳墜是命盤核心,爲何與你有牽連?”
灰鼠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迷茫:“我妹妹失蹤前,手裏也有一枚同樣的耳墜。她說……那是‘容器鑰匙’。”
——轟!
空間炸裂,灰鼠身影消失在銀色門戶中。
灰鼠墜入一片無光之域。
這裏沒有天地,只有無數流動的符文鏈條,如血管般交織成網。每一鏈條都標注着編號:9526、9527、9528……正是“命盤持有者”的序列。
他順着“9527”鏈條前行,忽然,一扇青銅門浮現,門上刻着“記憶封印區”。
他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間純白的房間。
房間中央,懸浮着一個少女的虛影——正是他妹妹,灰鶯。
可她雙眼緊閉,口着一數據鎖鏈,鎖鏈另一端,連接着兩具命盤:一具屬於林九,一具屬於阿啞。
“不……”灰鼠跪地,嘶吼如獸。
就在此時,灰鶯虛影緩緩睜眼,聲音空靈:“哥哥,你終於來了。可你不知道,我從來不是你的妹妹。”
“我是……命盤的守墓人。而你,是被植入的‘擾項’。”
“9527不是穿越者,他是最初的容器,天道用他復制了千萬個‘炮灰模板’。而我,是爲他而設的‘情感錨點’——讓你爲我而戰,讓林九因你而覺醒,讓阿啞的血瞳因你而共鳴。”
“這一切,都是劇本。”
灰鼠如遭雷擊:“所以……你利用我?”
灰鶯輕笑:“不是利用,是犧牲。因爲只有你,能撕開系統第一道裂口。”
她抬手,數據鎖鏈斷裂,兩具命盤同時震顫,林九與阿啞在現實世界同時悶哼一聲,仿佛被抽走某種力量。
“哥哥,”灰鶯最後道,“去修真界,找‘逆命碑’。那裏,有你真正該守護的人。”
話音落,灰鶯化作光點消散,只餘下那枚耳墜,靜靜漂浮在灰鼠掌心。
【現實:後山古井】
林九猛然睜眼,口劇痛,仿佛被抽走半條命。
“灰鼠……他怎麼了?”阿啞血瞳閃爍,以指代語。
老瘸凝視井口裂隙:“他觸碰了真相。現在,系統要反噬了。”
話音未落,井外風雪驟變。
天空裂開,一道金光垂落,化作漫天符文,凝聚成一道威嚴身影——天道投影。
“清除程序升級。”機械音回蕩,“檢測到高危漏洞:灰鼠(編號9526),執行:即時抹。”
金光化作巨掌,直拍灰鼠天靈!
“不!”林九怒吼,命盤自發護主,幽藍光芒暴漲,竟在千鈞一發之際擋下半掌。
阿啞血瞳燃起,右手指天,血絲從眼角滑落,卻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符——逆命符。
老瘸冷笑:“等你很久了,老朋友。”
他瘸腿一跺,時間凝滯,巨掌停滯半空。
灰鼠從數據深淵歸來,眼中已無悲痛,只剩決絕。
他雙手結印,空間裂隙張開,將金光巨掌強行撕裂!
“天道!”他仰天怒吼,“你說我是漏洞?好,我便裂開這天網!”
四人並肩而立,命盤、血瞳、空間、時間,四股力量在風雪中交匯,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印記——逆命印。
金光震怒,投影消散前留下最後一句:“你們,終將回歸劇本。”
風雪重歸寂靜。
灰鼠跪地,咳出一口黑血,手中緊握那枚耳墜。
林九扶住他:“接下來去哪?”
“修真界。”灰鼠望向遠方,“找逆命碑,撕了那狗屁劇本。”
老瘸輕嘆:“可碑上刻的,或許是你我的死期。”
阿啞忽然抬手,在雪地上寫下三個字:
“不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