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一萬塊的小費發放下來。
暮瓷剛把八千轉回家裏,剩下的錢只夠維持她常的生活費。
溫妲看着手機銀行卡剛發的小費,她笑的咧嘴巴,“暮瓷,已經發了小費,我們去逛商業街怎麼樣?”
看到暮瓷沒有反應,溫妲朝她走去,不小心看到她手機上的信息內容。
似乎是關於她弟弟的醫藥費。
溫妲想起遇見暮瓷的第一天,那時她剛剛從蘇城過來珅城找工作。
兩人一見如故就成爲了朋友,然後她就給她介紹了現在這份工作。
現在想來她和暮瓷還不夠深入交流,竟然不知道她弟弟的事情。
溫妲看向暮瓷,關心的說道:“你弟弟怎麼了,生了很嚴重的病嗎?”
暮瓷眨了眨眼睛,避重就輕道:“我弟弟從小就體弱多病,需要一直吃藥。”
“這樣麼……”溫妲輕輕的說道。
暮瓷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下。
溫妲看了一眼暮瓷,知道她不願多說,也有可能是不想麻煩別人。
她抱了抱暮瓷,安慰說道:“你弟弟會好起來的,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告訴我,不用和我這麼客氣。”
暮瓷也抱着溫妲,笑盈盈的,“謝謝。”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的侍者走進來,她看向暮瓷道:“暮瓷,外面有人找你,還捧着玫瑰花。”
暮瓷微微怔了一下,古典貌美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溫妲看向暮瓷緩緩的說道:“該不會有人想和你表白吧?”
暮瓷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知道。”
和侍者說了一句謝謝的話後,暮瓷和溫妲走出去看了看。
長廊裏,掛着古典宮燈的屋檐下,站着一個富家公子哥,他的手上還抱着弗洛伊德。
暮瓷嫵媚的含情眸微微疑惑,她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溫妲突然拍了一下暮瓷的手,有些激動的說道:“我知道他是誰了,你不記得他了嗎?”
“我該認識他嗎?”暮瓷眨了眨溫和無辜的眼睛。
“……”
溫妲輕嘆了一口氣,解釋說道:“那個公子哥是陸氏家族的,我們上個月招待過他,你當時還給他斟過酒。”
聞言,暮瓷好像有一點印象了,當時這個富家公子哥一邊喝酒,一邊盯着她看。
“就一面而已,他應該沒有看上我吧?”
她輕輕的說着,溫妲疑惑的看向暮瓷那張比白月光還白月光的臉蛋,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麼?
溫妲肯定道:“你把應該去掉,他就是看上你了。”
暮瓷還想要說什麼,那個富家公子哥突然走了過來。
溫妲知道他要什麼,於是後退幾步和旁邊的侍者吃瓜。
陸聽懌看到暮瓷的時候,他是笑着走到她面前的,“暮瓷,送給你。”
暮瓷垂眸看了一眼,但沒有收,而是開口說道:“陸公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陸聽懌看到暮瓷不接過他的話,直接說道:“暮瓷,我喜歡你。”
暮瓷的眉心微蹙,她看了一眼溫妲,真的被她給說中了。
陸聽懌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發現溫妲和侍者在看戲。
被發現了,溫妲和侍者東張西望,像是在掩飾尷尬。
陸聽懌看回暮瓷,繼續表白,“我從第一面看見你,就喜歡你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情真意切的,加上相貌好,看起來風度翩翩的。
但暮瓷不會接受,她看向陸聽懌,道:“陸公子,我沒有這個福氣。”
被拒絕了。
陸聽懌有些訝然。
他聲音有些冷冷的問道:“暮瓷,你爲什麼拒絕我,難道你有喜歡的人嗎?”
暮瓷搖了搖頭,道:“沒有。”
陸聽懌疑惑的說道:“既然沒有喜歡的人,你爲什麼不試着接受我?”
“沒有爲什麼?”暮瓷不想和陸聽懌繼續糾纏,道:“陸公子,我還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暮瓷剛想離開,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她微微轉過頭,看到陸聽懌神色微怒,“你還不能走。”
這邊溫妲看到暮瓷和陸聽懌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她想過去卻被侍者阻攔。
“你什麼?”溫妲有些生氣的說道。
侍者知道她要什麼,提醒說道:“你知道這位陸公子是什麼人嗎?他是申城四大豪門陸氏豪門的少爺。”
溫妲一怔,四大豪門的少爺?
她知道申城有四大豪門,分別是榮、顧、盛、陸家四大豪門。
陸家雖然排在最後,但對她們這些普通人來說也比不上。
侍者又說道:“如果把他惹不開心了,你和暮瓷以後就遭殃了。”
溫妲看了一眼暮瓷,眼神糾結。
如果讓她當看不見這件事情,她做不到。
但陸家她又得罪不起,溫妲急的和熱窩上的螞蟻一樣。
忽然,她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人肯定能幫暮瓷解圍。
***
另一邊,傅曦承和沈青淮在海上梨園裏一邊喝茶一邊聽戲。
古戲台上唱着有錢人最愛聽的昆曲,《牡丹亭》:“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就在這時,沈青淮身邊的人過來與他耳語:“先生,溫妲小姐找你。”
沈青淮持着茶杯輕呷了一口茶,喝完後,他將茶杯放在楠木桌面上。
“讓她過來。”
他聲音淡淡的,語氣似乎有些意外。
那人點頭說道:“是。”
傅曦承看戲有些膩了,聽到沈青淮和他身邊的人的對話時,忽然覺得倦意一下就沒了。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沈青淮,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溫妲進來梨園後,直奔沈青淮,沒有看到他身邊的傅曦承,很直接的提出訴求:“沈青淮,幫我。”
她完全沒有想到沈青淮不會不幫她,好似兩人就該這麼不分彼此。
沈青淮神色淡淡的,無論面對什麼人,他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他抬眸看向溫妲時,神色微微柔和,卻不長嘴道,“你也會有求人的時候?”
溫妲微微齜牙咧嘴,但還是忍住。
如果不是爲了暮瓷,誰要求他這個死木頭。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
溫妲抬眸看過去,才注意到傅曦承原來也坐在這裏。
倏然,她機靈的腦光一閃。
溫妲不求沈青淮這個死木頭,她走到傅曦承的身邊,請求的說道:“傅先生,你能幫幫暮瓷嗎?”
“現在有人在和她表白,暮瓷沒有答應,但那個人糾纏她。”
***
“啪……”
玫瑰花在互相的推搡間掉落在地上。
暮瓷沒有想到陸聽懌這麼偏執,非要她收下玫瑰花。
還說要她做他的女朋友,不答應的話就一直纏着她。
她中式古典的臉上露出生氣的表情,又厲聲的說道:“陸公子,我真的不喜歡你。”
此時,陸聽懌也沒有剛才的耐心了,他突然握着暮瓷的肩膀,狠道:“暮瓷,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今天必須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陸聽懌緊緊的握着暮瓷的肩膀,本就沒有看到她的面色有多痛苦。
她用力的掙扎着,很是生氣的說道:“你放開我。”
“暮瓷,你就答應我吧,答應我,我就放開你。”
“啪……”
掙扎着,暮瓷忍無可忍的打了陸聽懌一巴掌。
看到男人微微失神,暮瓷趁機想要逃走。
陸聽懌再次抓住暮瓷,面龐陰狠的說道:“暮瓷,適可而止,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暮瓷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她想要用力掰開。
陸聽懌突然撲上來想要抱她,暮瓷下意識的往後退。
然後她不小心摔倒了,額頭撞在走廊的欄杆上。
陸聽懌睜大眼眸,沒有想到會這樣,他怔在原地看着。
暮瓷撞到額頭的時候,剛開始隱隱作痛,後面感覺有些溼熱。
她用手摸了一下額頭,發現原來流血了。
“暮瓷……”
遠處傳來溫妲的聲音,暮瓷下意識的抬眸看過去,她看到溫妲朝着她跑過來。
溫妲看到暮瓷的額頭流血了,她快速的拿出手帕捂住,道:“是不是很疼……”
暮瓷看到溫妲時點了點頭,聲音沒力氣的回應了一聲嗯。
說完,她又看到了沈青淮,還有……傅曦承。
傅曦承西裝革履的走過來,紅底黑色的皮鞋踩在了玫瑰花上,碾碎了一地。
男人看到她額頭上的血色時,墨色的眸子微微幽暗。
暮瓷還沒弄明白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眼皮不由自主的慢慢闔上。
見此,溫妲和沈青淮身邊的人抱着她回侍者的房間。
***
陸聽懌反應過來想要逃的時候,如晦已經堵死了他的生路。
“陸公子傷了人想去哪,陸家的家教被你吃到肚子裏去了麼?”
認出他是傅曦承身邊的人。
陸聽懌想都沒有想的跪在傅曦承的面前,他抬眸望向傅曦承,顫巍巍的道:“傅先生……我不知道暮瓷是你的人。”
傅曦承沒有說話,但有時候不說話比說話更加可怕。
尤其是位高權重的人,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悄然斃命。
傅曦承垂眸掃了陸聽懌一眼,眼神冷漠狠辣。
下一秒,他對着陸聽懌的膛狠狠的踹過去。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尤其是陸聽懌。
他疼的捂住口,又吐出了一口血。
傅曦承眼神矜怛冷漠,他語氣涼薄:“告訴陸述他侄子做的事,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這話是對如晦說的。
他微微頷首道:“是。”
這時沈青淮看向面前的傅曦承,眉心微動了一下,有些意外。
距離傅曦承上次這麼生氣的時候,已經是十二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