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引渡車禍以後處在昏迷狀態,各項身體檢查都是正常的,但他卻一直沒能清醒。
醫生始終沒有找出病因,也說不出他究竟何時能清醒。
這一昏迷就是幾個月,期間傅引渡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自身感覺就像是睡着一樣,那一下的撞擊將他從睡夢之中拉到現實。
“唔,你好香~~”
耳邊的聲音綿綿軟軟的,像是被風吹散的棉花糖,沾在他心尖上,暈開一層層甜甜的漣漪。
聲音好聽,只是這話裏的內容不太正常。
不正常的還在後面。
傅引渡感覺自己被摸了。
那雙柔軟無骨的小手,從他的胳膊摸到他的臉,在他鎖骨處徘徊。
好在對方還有點良知,沒有更過分的舉動。
葉晚晚盯着傅引渡口上的電線,覺得有些礙事。
電磁鐵片黏在口的皮膚上,她不好再往下摸了。
不過剛才那種程度的貼貼,已經讓葉晚晚嚐到甜頭。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她現在口不悶了,頭也不暈了。
與傅引渡貼貼,真的可以給她續命。
葉晚晚是個早產兒,林慧生下她時,她只有四斤多,在保溫箱裏住了兩個月,勉強撿回一條命。
但身體一直不好,時常會得病。
起初葉啓明對她還有一些父愛,願意拿錢出來給她治病。
可在她五歲那年,一支籤文把她推入深淵。
葉氏集團失敗,葉啓明去廟裏求籤想要扭轉乾坤,籤文上說他女兒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全家。
葉啓明相信了籤文上說的話,覺得生意失敗就是葉晚晚在克他,直接把女兒趕去鄉下。
葉啓明要面子,不想在京都豪門圈裏落下苛待子女的壞名聲,只說她身體孱弱需要去鄉下療養。
其實把她扔在一戶人家家裏,從此不聞不問。
寄養的那戶人家也是料定葉家不會在意她,一直在苛待她。
後來脆連一口飯都不給她吃,葉晚晚的身體越來越差也和小時候長期營養不良有很大關系。
她勉強活下來,二十歲那年在山裏遇到了一位老天師。
老天師說,只有一人能救她。
傅引渡能爲她續命。
只要待在傅引渡身邊,她就能活下來。
一開始葉晚晚是不相信的,但她身體越來越孱弱,已經到了走幾步就會咯血的地步。
若是不能成功續命,也就只有不到三年的時間。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傅引渡身上,開始調查他,試圖接近他。
傅引渡是京圈太子爺,出入的場所都是葉晚晚無法踏足的地方,跟了一年多也沒能找到接近傅引渡的機會。
在葉家要她替嫁沖喜時,她開開心心的來了。
嫁給傅引渡做少夫人,有花不完的錢,還能變得身體健康,不需要履行夫妻義務,也不需要傳宗接代,這活寡她能守一輩子。
葉晚晚靠近傅引渡就會覺得很舒服,老天師沒騙她,傅引渡真的是她續命的良藥。
葉晚晚越摸越大膽,
反正傅引渡現在還是植物人的狀態,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她可以更放肆一些。
葉晚晚握住傅引渡寬大的手掌,擺弄着他的手指。
傅引渡的手指修長如玉,骨節分明,是雙好手。
葉晚晚矜持的摸了兩下,很快就徹底放開,開始翻來覆去的進行研究。
“你的手怎麼硬邦邦的?摸起來一點都不舒服,算了,勉強牽一下吧!”
傅引渡身上有很多設備電線,葉晚晚害怕不小心碰到,影響機器運轉。
打算一直這麼牽着傅引渡的手,這樣也能舒服一些。
傅引渡閉着眼睛,看不到周圍的情況,但他能感覺到,也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那只小手不老實,在他手指上摸來摸去。
摸着還要評價,一會兒說他手指硬,一會兒又嫌棄他手指上的薄繭……對着他這雙手評頭論足、指指點點。
傅引渡努力睜着眼睛,試圖看到身邊這個大膽的女人。
可眼皮很沉,怎麼都睜不開,連身體都不能動。
葉晚晚玩累了傅引渡的手指,腦袋靠在他胳膊上,眼睛慢慢闔上。
好舒服!
這些年她一直咯血,總是呼吸不順暢。
即便是睡着也會被咳嗽驚醒,睡眠時常不好。
但今天她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舒爽,第一次體會到健康是什麼感覺。
聞着傅引渡身上淡淡的柏木香,葉晚晚昏昏欲睡。
-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傅家大宅門外。
車門打開,
姜雲舒拽着傅向澤的衣服,把他拽下車:“趕緊下車,快進去看看情況。”
傅向澤磨蹭着不願意進門:“雲舒,沖喜新娘已經來了,堂弟能不能醒過來是看她的,咱們過來也幫不上忙。”
姜雲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傻嗎?如果傅引渡醒過來,傅家還有你什麼事。”
傅家這一輩只有傅向澤和傅引渡兩個子嗣,兩人是堂兄弟。
傅向澤這人無大志,不願意從政也不想從商,只想做個混吃等死的豪門少爺。
傅引渡與這位堂哥性格迥異,他雷霆手段,力挽狂瀾。
讓當時差點被傅向澤父親搞垮的傅氏集團起死回生,幾年時間更是在國際上打響了知名度。
傅引渡是傅家這一代最傑出的繼承人,是京圈有名的太子爺。
可若是他不在了,傅家的繼承人就會是傅向澤。
這也是姜雲舒着急來傅家大宅的原因。
她不想讓傅引渡醒過來。
本以爲沒有千金願意嫁進傅家,這樣就沒辦法沖喜。
可沒想到葉家竟然賣女求榮,這麼快就把女兒給送過來了。
姜雲舒拽着傅向澤進門,看到坐在大廳裏的傅老夫人。
她推了傅向澤一把,給他使了個眼色。
傅向澤低着頭,支支吾吾的,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姜雲舒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傅向澤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她走上前說道:“,我和向澤聽說您給堂弟找了個沖喜新娘,特意過來看看。這新娘呢?”
傅老夫人:“在引渡房間。”
姜雲舒臉色一變:“這就把她送進堂弟房間了?”
“黃天師說了,他們需要同吃同睡,才能起到沖喜的作用。”
傅老夫人揮揮手:“你和向澤也別只顧着心引渡的事,你們也得努力一點,早點爲傅家開枝散葉。”
傅引渡還癱在床上,若是醒不過來,傅向澤就是傅家唯一的希望。
他膽小懦弱,難當大用,傅老夫人已經無法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能盼着他能有個孩子,讓下一代來繼承家業。
姜雲舒臉色挺難看的,擰着手指沒說話。
傅向澤唯唯諾諾的點了下頭:“是,說的是。”
傅老夫人看向姜雲舒:“雲舒,你嫁過來也五年了,你這肚子怎麼一直沒動靜?
“,我和向澤很努力了,醫生說我們身體都沒毛病,沒有孩子可能是緣分未到。”
姜雲舒心不在焉的朝着樓上看了一眼,看的是傅引渡房間的方向。
傅引渡要是醒了,那可就麻煩了。
“,圈子裏的千金名媛聽說引渡需要沖喜,現在都人人自危,生怕家裏找上她們。可這葉家千金似乎不太一樣,她不哭不鬧就來了,難道是另有圖謀?”
姜雲舒眼珠子轉了轉:“就這麼把她放在引渡房間裏,她要是不安好心,引渡可就危險了。”
“葉家人知道輕重,他們不敢。”
傅老夫人眼底流露出幾分鄙夷。
葉家要的是錢,葉家千金要的是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
他們都攀附於傅家,不敢輕舉妄動。
嘀——
尖銳的警報音響起。
傅老夫人臉色瞬間變了。
阿桂驚叫出聲:“老夫人,這是少爺房間裏監測設備響了。”
傅引渡身上連接着很多監測設備,數據出現異常就會鳴笛警報。
傅老夫人朝着樓上跑,阿桂在旁邊扶着她。
姜雲舒拽着傅向澤跟在後面,嘴裏還不忘挑撥離間:“,我就說葉家這女人靠不住,她是想害死堂弟啊!”
傅老夫人神色一凜,腳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