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昭被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狠厲嚇得後退半步,臉色白了白。
不知何時,沈昊天也出現在了人群裏,正臉色鐵青的看着阮蘭茵。
“阮蘭茵!你夠了!”
沈昊天上前一步,將阮昭昭護在身後,怒氣沖沖的指着阮蘭茵。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就不能安分點?非要像個潑婦一樣撒野嗎?趕緊給昭昭道歉!”
周子瑜和姜亮見狀,眉頭都皺了起來。
“沈二少這心都要偏到天上去了吧?”
姜亮率先開口幫腔。
“是啊!既然和阮二小姐情投意合,何必還要和人家阮大小姐訂婚呢?”
周子瑜聽着他吼阮蘭茵就不高興。
沈昊天被周子瑜和姜亮的話噎得一愣,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強撐着氣勢:“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子瑜哥,亮哥,你們別被她這副樣子騙了!她剛從鄉下回來,粗野無禮,昭昭是好心勸她……”
阮蘭茵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打斷了沈昊天的話。
“沈二少口中的好心,就是在我被人輕薄時,跳出來強調我鄉下人的身份,好讓更多人看輕我?”
“還是在你像只瘋狗一樣沖我吠叫時,躲在你背後裝可憐火上澆油?”
她看向瑟瑟發抖的阮昭昭,“阮昭昭,你這點伎倆,在阮家玩玩就算了,拿到外面來,不覺得丟人現眼嗎?”
“姐姐……我沒有……我真的是怕你得罪人……”
阮昭昭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抓着沈昊天的胳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怕我得罪人?”
阮蘭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那你剛才怎麼不怕那個花襯衫得罪我?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攀上了沈二少,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沈昊天見心上人被如此羞辱,火冒三丈:“阮蘭茵,你給我閉嘴。昭昭善良單純,豈是你這種心思惡毒的女人能詆毀的!”
阮蘭茵眼裏的嘲諷都要溢出來了,“沈昊天,你脖子上那個印子,難道是她善良單純不小心磕上去的?”
“還有,我記得你好像是我的未婚夫吧?爲什麼整天和我妹妹混在一起?”
“你……你胡說!”沈昊天臉色爆紅,氣得渾身發抖,又想捂住脖子。
周子瑜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擋在阮蘭茵的身前,明顯有些不耐煩:“行了昊天。多大點事兒?像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沒完了?”
“是阮二小姐先出來挑事的,大家都看見了!要護短也講講道理行不行?”
姜亮也沉聲道:“昊天,注意場合。今天是來賽車的,不是來處理你們家務事的。阮妹妹可是我們帶來的。”
言外之意很明顯。
沈昊天知道今天無論怎麼樣,周子瑜和姜亮也會護着阮蘭茵了。
“要吵,滾出去吵。”
一個沒有情緒的聲音穿透了嘈雜,清晰的響起。
從黑色跑車下來的男人站在車旁邊吸煙。
他帶着銀色頭盔,沒有看向這邊,彈了彈煙灰,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都噤了聲。
阮蘭茵循聲望去,對上了男人僅露出來的那雙深邃莫測的眼睛。
她不再理會身邊那對跳梁小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神秘的男人身上。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才是今晚的關鍵。
阮蘭茵一邊假裝好奇的詢問周子瑜,一邊借着身體的遮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作。
她迅速切換到一個加密的查詢界面,將鏡頭對準不遠處的男人,啓動了面部特征和車輛信息的快速比對。
“那個男人叫什麼?這氣魄,不一般呀!”
周子瑜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壓低聲音,“他?圈裏人都叫他銀狐。沒人知道他具體什麼來頭,神龍見首不見尾,平時本請不動。”
“蘇城這地界,水很深,但這位是能讓水底那些老家夥都保持安靜的人物。”
他頓了頓,強調道,“他跟蘇城九大家族都沒什麼往來,獨來獨往,但沒人敢不給他面子。他今天會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馳昱和他也不熟?”
阮蘭茵的手機輕微震動,查詢結果彈出。
【目標:代號“銀狐”。權限:最高級別加密。身份信息:無法查詢。關聯警告:背景極度危險,與國內外多個隱秘勢力有牽連,真實意圖不明。危險等級:最高。建議:絕對規避。】
“九哥和他應該沒接觸吧!畢竟不在一個圈子裏,九哥也不參與這些。”周子瑜對她說着。
阮蘭茵收起手機,打量着穿着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倚在啞光黑的GT-R車身上,身姿挺拔放鬆的男人。
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不過這身形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男人與周遭的喧囂隔離開來,自成一方領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原來他就是銀狐。
這不禁讓她想起了沈馳昱。
就在阮蘭茵打量男人的同時,遠處那個沉默的男人,側了下頭,那雙淺灰色的眸子,隔着喧囂的人群,精準無誤的落在了阮蘭茵的臉上。
僅僅是一瞥,快得讓人以爲是錯覺。
但阮蘭茵知道那不是隨意的一瞥,他的眼神太過精準、太過冷靜。他認識她。
一輛銀色跑車正向這邊靠近,所有人看到車都是退避三舍,唯獨阮蘭茵沒有動。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揚起的細微塵土撲到阮蘭茵的帆布鞋上。
那輛代表着黑蛇的銀色跑車,在距離她僅剩五公分的極限距離穩穩刹停。
引擎的咆哮聲近在咫尺,是一種裸的挑釁和壓迫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站在車頭前紋絲不動的女孩。
周子瑜和姜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沖過去把她拉開,被這變故驚得僵在原地。
阮蘭茵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平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從近在咫尺的銀色車頭緩緩上移,透過擋風玻璃,對上了一雙毒蛇般陰冷的眼睛。
一個穿着銀色賽車服的女人,妝容精致也掩不住眉宇間的狠厲。
阮蘭茵唇角揚起嘲弄的弧度。
她抬起手,輕輕點了一下還在散發着熱氣的引擎蓋。
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她看着車裏的黑蛇,“車技不錯,刹車很及時。不過……開保時捷的,都這麼喜歡測試行人的反應速度嗎?還是說,這是你們獨特的打招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