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看着兩人和睦相處,唇角上揚,轉身把東西拿進了灶房放好,準備炒個青菜,一個韭菜炒肉。
三人各司其職,互相配合,很快飯菜就好了。
蘇靈邊吃邊道:“我訂了王嬸子家的紅薯,李嬸子家的韭菜苗,晚點她們會送過來。”
“紅薯多的話就拿去蒸了曬,以後當零嘴吃。”
還沒等他們回話,又道:“豆芽培育法賣給同福酒樓了,接下來七八天,我會住在那邊教她們發豆芽菜。”
“允安要是一個人在家害怕,那就去祁寒家住幾天。”
宋允安聞言吃飯都沒啥事胃口了。
很想說他要跟着去,但也知道妻主是有正事,不能耍小性子。
祁寒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吃完飯,祁寒幫忙洗了碗筷就回去休息了。
午間小憩後,蘇靈又繼續寫話本,宋允安坐在她邊上繡帕子,時不時幫她添茶水。
太陽西斜時,中午說好的兩家帶着東西過來。
兩籮筐紅薯百來斤一時半兒吃不完,放久了會壞掉。
第二天,家裏開始忙着制作紅薯。
大圓木盆裏堆滿了大小不一帶泥的紅薯,祁寒將打上來的水倒在盆裏。
坐在小凳上準備清洗紅薯的宋允安擔心發帶會被弄髒,便把它取下來放在懷裏收好。
沒有了遮掩,他手上那條清晰的痕跡暴露在了空氣中。
祁寒這才看到他手腕上的疤痕,雙目睜大,愣在原地:“你的手……”
本以爲宋允安用發帶裝飾自己是爲了好看,沒想到底下竟然藏着一條疤。
他經常打獵,多少能看出傷口是怎麼樣形成的。
這整齊還帶着傷口很像是自己割的,難道他不久前就自戕過?
想到宋允安之前是罪奴,還是長得好看的罪奴,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憫。
宋允安見他盯着自己的手驚訝,不自在的躲了躲,臉上露出牽強的笑:“已經好了。”
這件事他不想在別人面前提。
割腕的事情發生後,他無數次後悔,明明可以在妻主面前更完美一點的,偏偏是他自己讓手上多了條疤。
兩人忙忙碌碌,花了一整天時間才把紅薯曬上。
子一天又一天過去,宋允安魂不守舍的數着時間等那人回來。
第一次分開這麼久,他很想去找她,哪怕去看一眼也好。
但他不敢,生怕玉郎閣的人又盯上他,他不能再給妻主添麻煩了。
最後祁寒實在看不下去他望穿秋水,魂不守舍的樣子。
把他帶去田裏割草,挖蚯蚓,下河抓魚,教他找野菜。
總之就是不讓他閒下來。
第六,同福酒樓後院,一簸箕一簸箕的豆芽菜密密麻麻,長勢喜人。
一個十幾歲的女娃驚呼:“這整整齊齊的也太漂亮了。”感覺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這些天和蘇靈同吃同住的另外兩人也是一臉欣喜,滿滿的成就感。
她們親手泡出來的豆子,幾天後變了另一種模樣。
總算能交差了。
蘇靈聞言只是笑了笑。
這幾人都是柳家的家生子,同福酒樓的東家特地選出來的人。
一起吃住這幾天,三人刨問底,啥都問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怕她有一絲隱瞞。
柳瑾之站在二樓看着院裏的豆芽菜,感覺有幾分神奇,這是他目前見過最不耗時耗力的作物。
倒也不愧是莫琴花了大價錢買來。
往後除了自家給酒樓供應,他後期打算派人手在各地大量上市,這也是他當初會同意的原因之一。
豆芽菜種出來,接下來是不同做菜的用法。
柳瑾之特意讓人在房內放了一個屏風。
聽着這個女子嫺熟的講述豆芽菜各種做法,又不斷延伸到其他菜品。
心裏有些好奇。
這人怎麼會知道的這麼多?
她說的小吃絲娃娃,他還是第一次聽這個菜名,還有,到底長什麼樣?
幾位掌勺的大廚對她說的這些一頭霧水。
有個脾氣急的女子,撓了撓腦袋:“你說的這些,很多我聽都沒聽過,你不會是在隨口胡謅吧?”
蘇靈:“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們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前世她爸在縣裏開了一家飯店。
她從小就對各種食材耳濡目染,加上吃貨天賦,她對食材有些心得,樂的她爸直言要把這家店交到她手上。
只可惜他沒有等到那一天。
另一瘦小的女子提議:“那你做出來我們看看。”
蘇靈伸出手指搖了搖:“這是另外的價錢。”
見她們幾人沉默,又道:“你們嘛糾結這些不會做的,豆芽四大做法裏面簡單的做好就已經很不錯了。”
關於豆芽的做法已經包含在二百兩裏面了。
其他的她們不會做,要她一道菜一道菜教,那不等於傳授廚藝嗎?
這是兩回事,好吧。
柳瑾之緩緩走出屏風,房內幾人看到他立即躬身行禮:“東家。”
蘇靈在進房間之前就知道屏風後面有人,但她沒想到這人會出來,更沒想到是個容貌上乘的男子。
柳瑾之淡淡道:“你似乎知道很多菜品的吃法。”
蘇靈小聲嘀咕,那當然了,中華上下幾千年流傳下來的東西,一種食材各種搭配就能做出十幾道菜品。
柳瑾之眉頭微皺,這人不回話,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一旁的莫琴察言觀色,看到自家主子皺眉,伸出手扯了扯蘇靈的衣袖。
蘇靈回神:“知道啊,但你們找不齊食材和香料。”
這裏物資匱乏,糧食產量不高,普遍百姓都還停留在解決溫飽問題上,更別說各種佐料了。
有些野菜沒人要,是因爲沒到快餓死的程度,百姓不會輕易扒拉未知的東西吃,怕被毒死。
暴脾氣廚子:“那你說說我們什麼食材香料沒有!”
這女娃忒氣人。
她們東家爲了菜品多樣化,天南地北的食材,來者不拒,且價格公道,就是因爲這樣她們酒樓才穩坐澧縣第一。
澧縣就沒有一家酒樓比她們更多食材的。
只見蘇靈神神在在的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念道:
“肉桂、八角、草果、白豆蔻、小茴香、砂仁、花椒、胡椒、肉蔻、孜然、黃梔子、羅漢果、蓽茇、草寇、桂皮、山奈、高良姜、白芷、當歸、香葉、香茅草、百裏香、排草、丁香、陳皮、香果……”
“以上你能對出來幾個?”
房內衆人:……
蘇靈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這些,我也沒見過幾個。”
衆人聞言瞪了她一眼。
你沒見過你報一長串,搞得好像你見過似的。
莫琴被她報的一長串震驚,聽到後面那句心裏生出不解:“你沒見過,那你怎麼知道?”
別告訴我,你是在書上看到的。
誰知下一秒,蘇靈一本正經道:“當然是書上看到的啊,書中自有黃金屋你不知道嗎?”
柳瑾之對她的話保留疑慮。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到底知道多少。
接下來要談的話,不能有太多人在場,他吩咐廚子下去做事。
待人走後。
柳瑾之出聲道:“你若是願意把你知道的菜品做法寫出來,我們可以。”
蘇靈搖搖頭:“我還想等後開酒樓呢。”
房裏幾人咋舌,開酒樓?
開個酒樓需要多少成本她知道嘛,張口就說開酒樓。
柳瑾之蹙眉,從目前接觸到她的表現來看,假以時,她或許還真有可能開出一家酒樓來。
柳瑾之側目看了莫琴一眼。
莫琴了然於心,微不可察點頭回應,笑着對蘇靈道。
“蘇姑娘,開酒樓需要成本,經營,人脈缺一不可,並非短時間能完成的。”
她的話就差直說以你現在的情況本沒有這個能力。
至少十年八年之後才有一絲可能出一家酒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