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在我面前的地板上炸開。
滾燙的茶水濺到我的小腿。
一片灼熱的刺痛。
碎片崩得到處都是。
“許知夏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靜的聲音變得嘶啞。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站起來。
手指着我,指尖都在發抖。
“你安的什麼心!”
“我哪裏胡說了?”
在椅子上。
沒動。
甚至沒去看腿上的燙傷。
我看着她。
“我只是問了個期問題。”
“你反應這麼大什麼?”
“你……”
她氣到說不出完整的話。
王秀蘭反應過來。
一拍桌子站起來。
“許知夏!”
“你個攪家精!存心不讓我們家安生是吧!”
她沖過來,想護住自己的女兒。
“大過節的,你在這裏發什麼瘋!”
“媽,我發瘋?”
我看着她。
“是她先說我廉價,說你兒子眼光差。”
“我怎麼就不能問個問題了?”
“你那是普通問題嗎!”
王秀蘭氣得口起伏。
“你那是毀小靜的名聲!”
李哲的臉,已經從錯愕變成了鐵青。
他沒理會王秀蘭的叫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靜。
“靜靜。”
他開口了。
聲音澀。
“嫂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
周靜尖叫。
“老公你別信她!她嫉妒我!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她自己嫁得不好,就想來破壞我們!”
她開始哭。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演得梨花帶雨。
可惜李哲沒看她的眼淚。
他還在看我的眼睛。
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沒讓他失望。
“領證期,民政局有記錄。”
“孩子出生期,醫院有記錄。”
“都是白紙黑字的東西。”
“做不了假。”
“三月七號到十二月二號。”
“你自己算,差多少天。”
我每說一個字。
李哲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不是傻子。
他會算術。
“許知夏!”
一聲暴喝從我身側響起。
是周明凱。
我那位一直裝死的丈夫。
他終於不扒飯了。
他站了起來。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大得像鐵鉗。
“你鬧夠了沒有!”
他不是問我。
是質問我。
眼睛裏全是怒火。
仿佛我才是那個犯了彌天大錯的人。
“馬上給小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