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和你合照那男的是誰?”
整理行李時,記本掉了出來。
翻開,滿紙都是絕望崩潰的情緒。
我高燒昏厥時,他因陸雪一句“比賽不能輸”,通宵陪她打遊戲。
和他爭吵後我呼吸急促發作,他卻冒雨去給陸雪送一雙淋溼後“非換不可”的鞋。
我的生宴上,他當衆離席,買了最近的航班去陪他失戀的女兄弟旅遊散心。
那些摔碎的玻璃杯,大把大把掉落的頭發,屈辱的眼淚。
甚至在我情緒激動割破手腕時,淋漓的鮮血......
大段帶着憤怒和委屈的字字句句,如今像隔了層厚厚的毛玻璃,已經無法再讓我觸動。
我燒掉記本,將紙灰沖進馬桶,如同一場簡陋的葬禮。
一覺睡醒,江牧野破天荒做了早餐。
陸雪穿着吊帶坐在餐桌旁,笑盈盈招呼我。
“阿笙快來,沾你的光才能吃到牧野親自做的抄手,我這哥們兒都沒這口福。”
江牧野沉默不語,目光卻緊跟着我。
我平靜坐下,咬了一口才想起,我討厭吃辣。
從前勉強自己,不過是爲了遷就嗜辣的江牧野。
我放下筷子。
“不好吃?”他聲音發悶。
“飽了。”
“你......”江牧野皺着眉想說什麼。
“你項鏈好好看!”陸雪開口打斷,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是什麼牌子的?”
是十八歲生時,江牧野向我表白送的禮物。
我隨手摘下來遞給她,“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你喜歡就送你了。”
江牧野眸色驟沉,盯向我的目光燃着駭人的怒火。
我看也沒看,拖着行李箱匆匆離開。
閨蜜冰冰的車已等在樓下。
因爲江牧野設下的門禁,我其實已經很久沒見到她。
一見面她便用力抱住我,拉着我上車後,連珠炮似地追問。
得知我要離開,她瞪大眼:“你那麼愛他,真舍得?”
我聳肩。
沒有不舍,只有後悔。
後悔沒早點擺脫這段感情。
旅遊期間,江牧野的信息沒停過。
“什麼時候回來?”
“怎麼去這麼久?除了閨蜜還和誰一起?”
“有空發朋友圈,沒空回我?”
“朋友圈和你合照那男的是誰?”
我直接設置了免打擾。
最後一站是雪山,因爲我不會滑雪,冰冰還點了滴滴代滑。
一米九的肌肉帥哥,抱着我流暢地沖下雪坡。
冷風撲面那一刻,我才驚覺,人生原來可以這樣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