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裴...裴總?”

我下意識站起來,腳踝的疼痛讓我踉蹌了一下。

裴衡皺眉看了一眼我的腳,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監控錄像已經調取,證明是蘇婉自導自演。”他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醫院方面同意公開完整視頻。”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蘇婉如何自己撞牆、弄亂頭發。

我震驚地抬頭:“你怎麼這麼快就...”

“瑾年集團從不被動挨打。”裴衡轉頭對身後的法務團隊說,

“蘇婉誹謗和”婉約直播”違約,通知公關部準備新聞發布會。”

他的雷厲風行讓我一時語塞。

裴衡掃了一眼ICU的方向:

“你母親的事我聽說了,已經聯系了協和的專家團隊,半小時後到。”

我眼眶一熱,哽住說不出話。

裴衡卻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仔細端詳我臉上的傷痕:

“周胥白的?”

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全是...”我下意識偏頭避開。

裴衡收回手,眼神莫測:

“徐瑾看人向來很準。”他遞給我一張房卡,

“對面酒店1608房,洗個澡換身衣服,兩小時後出席發布會。”

我愣在原地:

“我...還能繼續工作?”

“爲什麼不?”裴衡挑眉,

“除非你打算向周胥白認輸。”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

我攥緊房卡,正要道謝,ICU的門突然打開。

“病人暫時穩定了,”醫生摘下口罩,

“但她一直說要見女兒。”

裴衡看了一眼手表:”給你十五分鍾。”

母親的手像枯枝一樣脆弱。

我小心翼翼地握住,生怕用力就會折斷。

“夏夏...聽媽媽說...”她氣若遊絲卻語氣急促,

“周家,不能信,你爸爸的死...”母親咽了咽口水,

“我前些天看見新聞,我這才恍然大悟!”

“媽,別說了,您需要休息。”

“不,必須現在說!”母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爸爸不是意外,周家,周氏藥業...”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

監測儀再次發出警報,醫護人員匆忙趕來。

“病人需要立即手術!家屬請出去!”

被推出ICU前,母親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我喊:

“遠離周胥白!他和他父親一樣危險...”

走廊上,着牆慢慢滑坐在地。

父親三年前死於一場”意外”車禍,當時他正在舉報周氏藥業某種新藥的副作用問題。

難道這一切...

“時間到了。”裴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看了一眼我慘白的臉色,難得放緩語氣:

“手術有專家在,你先處理自己的事。”

我機械地跟着他走向電梯,腦海中回蕩着母親的話。

電梯門關上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伸進來擋住

——周胥白氣喘籲籲地沖進來,西裝外套不見了,領帶也鬆開着。

“夏夏!”他看到裴衡時明顯一愣,

“裴總?你們...”

裴衡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按下關門鍵。

周胥白轉而抓住我的手臂:

“怎麼回事?張教授剛到就被通知會診取消...”

我甩開他的手:

“不需要你的”幫助”了。”

“什麼意思?”周胥白眯起眼,目光在我和裴衡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

“周先生。”裴衡終於開口,

“建議你管好自己的女朋友。誹謗罪的刑期,最長三年。”

電梯到達一樓,門一開,刺眼的閃光燈立刻撲面而來。

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

“沈小姐,請問您對網傳視頻有何回應?”

“周少,您和沈小姐是什麼關系?”

“裴總,瑾年集團會開除涉事員工嗎?”

周胥白下意識想拉我,裴衡卻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讓開。”

裴衡只說了兩個字,記者們就自動分開一條路。

他攬着我的肩膀大步走向門口,黑色邁巴赫早已等候多時。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周胥白站在記者包圍圈中。

他掏出手機撥號,幾秒後我的手機響了

——又是一個新號碼。

“你以爲裴衡能保護你?”周胥白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笑意,

“小月亮,遊戲才剛開始。”

裴衡奪過我的手機直接關機:

“別被這種低級威脅影響。”他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看看這個。”

文件袋裏是蘇婉和周胥白的聊天記錄截圖。

時間顯示昨天下午——就在周胥白給我送項鏈後一小時:

「胥白哥哥:今晚老地方見,記得多拍幾張照片」

「蘇婉:知道啦~保證氣得你的小月亮主動回來找你」

「胥白哥哥:別玩太過,她終究是我的」

「蘇婉:吃醋了?那我偏要玩大的~」

最後一張截圖是今早的:

「蘇婉:胥白哥哥,那個我工作保不住了,開心嗎?」

「周胥白:誰允許你動她工作的?!」

我合上文件,口像壓着一塊巨石。

周胥白既想我回頭,又不想我真的失去工作

——典型的控制狂心理。

“現在明白了?”裴衡冷笑,

“你不過是他收藏的一件玩具。”

車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我望着街邊匆匆而過的行人,突然感到一陣荒謬的輕鬆。

母親說得對,周胥白和他父親一樣危險。

但現在的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了。

“裴總,發布會我需要說什麼?”

裴衡略顯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料到我能這麼快調整狀態:

“實話實說。”他頓了頓,

“瑾年集團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員工,只要她值得。”

這句話像黑暗中的燈塔,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拿出徐瑾給的名片,輕輕摩挲着上面的燙金字體。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新開始。

車子駛入瑾年大廈地下車庫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醫院發來的短信:

「沈女士手術順利,已轉入觀察室。張教授團隊接手後續治療。」

緊跟着是徐瑾的信息:

「無論發生什麼,記得我在你身後。」

我深吸一口氣,跟着裴衡走向電梯。

玻璃倒影中,那個曾經畏縮的影子似乎挺直了脊背。

周胥白說得對,遊戲才剛開始

——但這一次,制定規則的人不再是他。

新聞發布會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我站在裴衡身側,掌心沁出薄汗。

屏幕上循環播放着醫院監控的完整視頻

——蘇婉撞牆的瞬間、她對着鏡頭扭曲的表情,以及我始終平靜的反應。

“所以,一切都是蘇婉女士自導自演?”有記者尖銳提問。

我接過話筒,聲音比想象中更穩定:

“是的。周胥白先生與蘇婉女士爲迫我復合,刻意制造沖突,並利用媒體歪曲事實。”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角落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胥白正靠在門邊,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欣賞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戲。

裴衡適時開口,語氣冷硬:

“瑾年集團已提訟,追究蘇婉女士及‘婉約直播’的法律責任。同時,我們將協助我女士維護合法權益。”

他的目光掠過周胥白,帶着不易察覺的警告。

發布會結束時,周胥白已經不見蹤影。

裴衡遞給我一杯溫水:

“做得不錯。”他的手機突然震動,發信人備注是

“老宅”。他迅速劃掉,轉而道:

“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裴總,”我猶豫着開口,

“關於我父親的事......他當年車禍前,正在調查周氏藥業的新藥副作用。”

裴衡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深沉:

“周氏藥業?”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道:

“這件事你先別輕舉妄動,我會讓人查。”

回到醫院時,母親已經蘇醒,只是精神仍有些萎靡。

看到我,她急切地拉住我的手:

“夏夏,你爸的舊辦公室有個帶密碼鎖的鐵皮櫃,裏面可能有…”

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護士連忙上前檢查。

“媽,您先休息,剩下的話等您好了再說。”

我壓下心頭的不安,替她掖好被角。

離開病房時,我在走廊撞見了蘇婉。

她沒了往的囂張,眼圈紅腫,見到我立刻別過臉,匆匆鑽進了電梯。

晚上十點,我按照母親的提示,來到父親生前工作的研究所。

老樓早已荒廢,空氣中彌漫着灰塵和黴味。

父親的辦公室門虛掩着,地上落滿碎玻璃和文件。

那個鐵皮櫃果然藏在書桌後面,

我試了幾個常用數字

——父親的生、我的生,都不對。

直到輸入“0715”,鎖芯突然“咔噠”一聲彈開。

那是三年前父親車禍的期。

櫃子裏只有一個牛皮紙袋,封口用蠟油封印,上面歪歪扭扭寫着“周氏腎康”四個字。

我撕開紙袋,裏面掉出幾張泛黃的檢測報告和一張照片。

報告顯示,一種名爲“周氏腎康”的藥物在臨床試驗中出現多例急性腎衰竭案例,

而照片上,父親正和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在實驗室爭執,那個男人的側臉......

赫然是年輕時的周胥白父親,周建業。

我的心髒狂跳起來。

原來母親說的是真的,父親的死絕非意外!

突然,走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我慌忙將報告塞回紙袋,藏進外套,熄滅手機屏幕躲到書桌後。

門被“砰”地推開,伴隨着熟悉的冷笑:

“我就知道你會來。”

周胥白站在門口,身後跟着兩個黑衣保鏢。

他手裏把玩着一串鑰匙:

“找什麼呢,我的小月亮?”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我握緊口袋裏的報告,指尖冰涼。

“你以爲裴衡能護住你?”周胥白走近,

“我父親當年能讓你爸‘意外’身亡,現在就能讓你和你媽......”

他沒說完,突然咳嗽起來,臉色有些蒼白,

“識相的話,把東西交出來。”

“你休想!”我猛地起身想沖出去,卻被保鏢攔住。

周胥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在這時,周胥白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着“父親”兩個字。

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接起:“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怒吼,周胥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握着手機的手開始顫抖,目光驚恐地看向窗外,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可能!他怎麼會?!”

周胥白喃喃自語,突然一把推開我,踉蹌着沖向門口,

“給我攔住她!”

保鏢剛要上前,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強光,緊接着是刺耳的刹車聲和玻璃碎裂的巨響。

我趁機撞開保鏢,沖出辦公室。

樓下的巷子裏,周胥白從副駕駛爬出來,正對着電話嘶吼:

“爸!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躲在陰影裏,緊緊攥着懷裏的牛皮紙袋。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備注欄空空如也。

而在不遠處的街角,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那裏,車窗緩緩降下,裴衡坐在駕駛座上。

目光沉沉地望着我,手裏似乎捏着一枚碎裂的藥瓶。

瓶身上印着“周氏腎康”的字樣。

“上車。”

裴衡的聲音比往常更沉,他揚了揚手裏的物證袋,

“周建業正在轉移海外資產,警方已經包圍了周氏藥業總部。”

我攥着懷裏的牛皮紙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父親的死......”

“不止你父親。”裴衡發動車子,儀表盤的光映出他緊抿的唇,

“三年前,你父親發現‘周氏腎康’用未通過臨床的腎毒物質替代有效成分,準備向藥監局舉報。周建業爲滅口制造車禍,還買通鑑定機構僞造了意外報告。”

他頓了頓,從副駕抽屜裏抽出一份泛黃的文件:

“這是我父親二十年前的調查筆記。周氏藥業早年靠一款‘保肝藥’發家,實則添加了成癮成分,我母親就是受害者。”

文件裏夾着一張舊照片

——年輕時的裴父站在實驗室前,身邊站着的竟然是我父親!

原來兩家的淵源早有伏筆。

車子駛入市中心,裴衡的手機響起,是徐瑾的視頻通話。

屏幕裏,徐瑾舉着一份郵件:

“剛收到國際刑警組織的協查函,周建業二十年前在德國注冊的空殼公司,正是‘周氏腎康’毒理實驗的秘密基地。”

畫面突然切換,出現了醫院ICU的監控畫面

——周胥白渾身是血地撞開母親的病房門,手裏揮舞着一支針管。

“我!你把東西藏哪了?”他狀若瘋癲,針頭在母親床頭晃蕩,

“我爸說了,只要拿到你手裏的報告,就能讓裴衡身敗名裂!”

“周胥白!”我對着屏幕嘶吼,

“你爸拿你當替罪羊,你還不清醒?”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撞開,幾名警察沖了進去。

周胥白手裏的針管掉在地上,滾到監控死角。

他癱坐在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語:

“他說只是讓我嚇嚇你......說腎康的副作用早就解決了......”

裴衡踩下刹車,車子停在周氏大廈樓下。

警燈閃爍中,他看到裴衡時,渾濁的眼睛突然迸出恨意:

“是你!裴家的種!當年要不是你爸壞我好事——”

“我爸只是想阻止你用活人做毒理實驗。”

裴衡打斷他,將碎裂的藥瓶遞給旁邊的警官,

“這瓶‘周氏腎康’是周胥白隨身攜帶的,成分檢測應該和三年前的毒理報告一致。”

我跟着裴衡走進周氏大廈的地下檔案室。

在一排標着“1995”的檔案櫃前,裴衡抽出一份卷宗。

裏面掉出一張嬰兒的出生證明,母親欄寫着“蘇婉”,而父親欄的籤名......

赫然是周建業的筆跡。

“蘇婉是周建業的私生女。”裴衡指着證明上的期,

“她被安排接近周胥白,既是監視,也是棋子。那場醫院的自導自演,不過是周建業爲了你交出報告,順便讓裴家和周氏徹底撕破臉。”

原來蘇婉那句“胥白哥哥”的親昵,藏着如此肮髒的血緣秘密。

凌晨三點,醫院傳來消息:

母親脫離危險,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要見我。

當我趕到病房時,她指着床頭櫃上的手機,發信人備注是“老宅管家”,

內容只有一行字:

“先生藏在壁爐裏的鐵盒,已交給裴總。”

裴衡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打開後裏面是一盤錄音帶和一份股權轉讓書。

錄音帶裏傳來我父親的聲音:

“周建業我篡改‘周氏腎康’的檢測數據,否則就曝光裴家當年被他陷害的證據......如果我出事,這盤錄音和股權轉讓書,交給裴家唯一的繼承人。”

股權轉讓書上,父親將他在周氏藥業的原始股份轉給了“裴衡”

——原來裴衡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一切,他接近我,不僅是爲了復仇,更是爲了完成父輩的囑托。

我看着病床上熟睡的母親,又看向站在窗邊的裴衡。

他低聲道:

“周胥白一直以爲自己是周氏的繼承人,卻不知道從始至終,他和蘇婉都是周建業用來填毒窟的犧牲品。”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

對面傳來蘇婉帶着哭腔的尖叫:

“我!周建業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了!他說當年撞死你爸的司機,收的錢是經過我的賬戶——”

電話突然被切斷,緊接着是一條彩信,附件是一段監控錄像:

周建業在警局審訊室裏,將一份籤着蘇婉名字的認罪書推給警察,嘴角勾起陰鷙的笑。

裴衡看着屏幕,眼神驟冷:

“他想讓私生女頂罪,自己脫罪。”

我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原來真相遠比想象中更殘酷

——三十年的毒局裏,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棋子,而周建業藏在最深處的秘密才剛剛開始浮出水面。

病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穿着便衣的人快步走過,

爲首者腰間的證件閃了一下,那不是警察,而是......

國際藥物犯罪調查局的徽章。

國際藥物犯罪調查局的人帶走周建業。

周胥白被查出長期服用“周氏腎康”的試驗藥,腎髒已出現不可逆損傷,

蘇婉的翻供來得猝不及防。

她在拘留所裏咬破手指,用血在紙上寫下周建業三十年前進貨毒理原料的海外賬戶,附帶着一沓加密郵件截圖

“周氏腎康”的受害者名單在三個月後公布,

開庭那天,我穿了身素色西裝。

她拿出父親藏在鐵皮櫃裏的錄音帶,周建業迫父親篡改數據的聲音在法庭回蕩。

後排傳來受害者家屬壓抑的哭聲。

當法官宣判周建業時,旁聽席突然爆發出掌聲。

母親的身體在裴衡請來的專家調理下漸好轉。

某天下午,她把我叫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牛皮信封,封口處貼着褪色的火漆印,上面是裴父的籤名。

“這是裴先生托老管家轉來的,說等一切塵埃落定再給你。”

母親的手指摩挲着信封邊緣。

“你父親當年偷偷買下周氏的原始股份,其實是想等證據確鑿時,用股東身份在董事會攤牌。”

信封裏沒有信紙,只有一張泛黃的合照。

二十年前的實驗室裏,沈父和裴父站在實驗台前,手裏舉着寫有“新型腎髒保護劑”的報告。

兩人中間站着個穿背帶褲的小男孩

——那是六歲的裴衡,脖子上掛着和我現在戴着的同款鑰匙墜。

“裴先生說,這枚鑰匙打開的不是周氏的保險櫃,是他父親實驗室的後門。”母親指着照片裏裴父手腕上的表。

“你父親出事那天,這塊表停在下午三點十五分,和車禍發生的時間分秒不差。”

我捏着照片,突然想起裴衡第一次在醫院走廊看我時,眼神裏那種近乎熟悉的審視。

原來他早就從父親的筆記裏認出了我,認出了我脖子上那枚鑰匙墜。

康復中心的周年慶典上,我作爲負責人發言。

目光掃過台下時,看見裴衡站在後排,手裏拿着個絲絨盒子。

散場後,他在雛菊叢邊攔住我,盒子裏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刻着“瑾年研發部”字樣的工牌。

“徐瑾說你拒了三次晉升申請。”裴衡把工牌塞進我手裏,

“周氏的毒理數據數據庫需要重建,首席研究員的位置,除了你沒人能坐。”

我看着工牌上自己的名字,突然笑了:

“裴總不擔心我公私不分?比如......追究某人隱瞞身份、刻意接近的責任?”

裴衡挑眉,從口袋裏掏出枚一模一樣的鑰匙墜,和我脖子上的碰在一起:

“當年你父親把鑰匙給我時,說等我長大,要把實驗室的新發現告訴一個叫‘知夏’的小姑娘。”他頓了頓,耳尖微微發紅,

“只是沒想到,小姑娘長大了,比我想象中更能闖禍。”

我看見自己和裴衡的倒影映在上面,旁邊是康復中心裏透出的暖黃燈光

我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條新信息,內容只有一句話:

「國際藥監局在周氏老宅地窖裏,發現了1995年的人體實驗志。」

發信人頭像一片空白。

我抬頭看向裴衡,他正望着煙火的方向,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深邃。

我沒有追問,只是將工牌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裏,指尖觸到那個牛皮信封的邊緣。

有些真相適合塵封,有些未來需要親手開啓。

就像窗台上那些紙鶴,每一只都藏着破碎的過去,但疊紙的人終究學會了在陽光下微笑。

而地窖裏的實驗志,或許只是這場漫長救贖裏,下一個需要被拆開的信封。

(全篇完)

猜你喜歡

趙陽

如果你喜歡懸疑靈異類型的小說,那麼《北馬紀實錄》將是你的不二之選。作者“錦鈺y”以其獨特的文筆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趙陽勇敢、聰明、機智,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102355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錦鈺y
時間:2026-01-14

北馬紀實錄最新章節

如果你喜歡懸疑靈異類型的小說,那麼《北馬紀實錄》將是你的不二之選。作者“錦鈺y”以其獨特的文筆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趙陽勇敢、聰明、機智,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102355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錦鈺y
時間:2026-01-14

萬界九道塔筆趣閣

喜歡看傳統玄幻小說的你,一定不能錯過這本《萬界九道塔》!由作者“月希玄蒼”傾情打造,以161940字的篇幅,講述了一個關於林辰楚希瑤的精彩故事。快來一探究竟吧!
作者:月希玄蒼
時間:2026-01-14

林辰楚希瑤免費閱讀

《萬界九道塔》是一本引人入勝的傳統玄幻小說,作者“月希玄蒼”以其細膩的筆觸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展現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本書的主角林辰楚希瑤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連載,熱愛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這場精彩的閱讀盛宴!
作者:月希玄蒼
時間:2026-01-14

國運求生:我的世界魔改極限生存最新章節

備受書迷們喜愛的科幻末世小說,國運求生:我的世界魔改極限生存,由才華橫溢的作者“大反派不加班”傾情打造。本書以林默爲主角,講述了一個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故事。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130712字,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大反派不加班
時間:2026-01-14

林默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本充滿奇幻與冒險的科幻末世小說,那麼《國運求生:我的世界魔改極限生存》將是你的不二選擇。作者“大反派不加班”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林默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已經連載,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大反派不加班
時間:2026-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