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台下一陣竊竊私語。
莫寒城緊蹙着眉接了個電話,不知道在說什麼起身出去了。
江清歌收回視線,很快鎮定下來。
好不容易得來的演出機會,絕不能就此失去。
江清歌挺直脊背,目光聚焦到鋼琴上,指尖熟練地跳躍彈起。
清脆悅耳的琴聲在全場緩緩流淌。
江清歌努力忽略指尖的疼痛,但手指還是一接一被刀片劃破。
直到十指全是鮮血,面目全非。
一曲完畢,掌聲轟動全場。
阮以玫看到江清歌贏得滿堂喝彩,氣得牙齒快要咬碎。
直到——
“啊……血!”有人驚呼。
“她的手在流血!”
血順着江清歌的指尖、琴鍵的縫隙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看到自己的雙手不住顫抖,江清歌才終於反應過來,痛得倒吸一口氣。
“這麼慘啊?”阮以玫假裝被嚇到,驚呼一聲,“我要是你啊,一開始就放棄了。”
江清歌看着突然過來的阮以玫,緊抿着唇沒說話。
“雙手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怎麼樣啊?”阮以玫輕笑着上前,“沒想到你人窮,骨氣倒挺大,寧願受傷也要繼續表演。”
“你故意的?”江清歌仰頭看她,卻是肯定的語氣。
“沒錯。誰讓你占了寒城三年還不肯走,我就是要毀了你的手!”
“嘖嘖……那麼好看的一雙手,可惜了……”阮以玫故作感慨地搖了搖頭。
江清歌卻看到了她滿眼的惡意。
怒火瞬間涌上頭頂,江清歌抽出刀片,猛地抓過阮以玫的右手狠狠劃了下去。
“啊——!”
阮以玫看着血淋淋的掌心,尖叫着瞪大了雙眼。
而這一幕剛好被趕回來的莫寒城看到。
“江清歌!”
莫寒城撥開躁動的人群,沖到阮以玫面前扶住了她。
一巴掌驟然甩到了江清歌臉上。
“誰給你的膽子?你怎麼敢當着我的面傷害她的?!”
生理性淚水聚在眼眶。
江清歌抬眼,看不清莫寒城的神情,但他嗓音粗暴地幾乎要了她。
看到江清歌捂着臉的手鮮血淋漓,莫寒城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你的手……”
“如果我說,是她先把我的手傷成這樣,我才傷害她的呢?”江清歌回淚水,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
“寒城,明明不知道是誰在江清歌的表演鋼琴上放了刀片,她卻誣陷我。”阮以玫靠在莫寒城身上,目光清明,“是你說我回國後一切讓我開心的,這點信任要是沒有,我還是走算了。”
阮以玫說着就要轉身。
莫寒城急急攬住她,霸道地扣住她的腰肢,語氣誘哄。
“以玫,你還懷着孕,別鬧了,我相信你。”
說完直接招了招手。
“來人!夫人不懂事,上莫家家法!”莫寒城語氣凌厲。
兩名保鏢上前分別扣住了江清歌。
莫家家法99棍,江清歌受不起這個懲罰。
“不是的!莫寒城,我親眼看到她從我的休息間離開,那個房間除了我沒人能進去,你不信的話去查監控!”江清歌掙扎着解釋。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狡辯!即使真是她做的,你也不該傷害她!”莫寒城眼神陰翳,咬牙切齒道。
轟——
這句話像一針,扎破了江清歌心底最後的期待。
原來在他心裏,本沒有選擇題,因爲阮以玫永遠都是正確答案。
江清歌瞬間失去了所有解釋的力氣,癱軟在地。
啪!
一棍打在了她的背上,她痛得蜷縮一團。
啪啪啪!
一棍接一棍落在她身上,她痛得咬緊牙關,滿嘴鐵鏽味。
渾身骨頭像被敲碎,江清歌死死扣住地板,留下一道道猙獰的血痕。
小腹內卻忽然痛得厲害,像有千萬只手在裏面攪動。
感受到一股熱流從小腹涌出。
江清歌艱難睜眼,看到血跡沿着大腿內側一道道流下。
腦中閃過某個不可能的念頭。
江清歌猛地想起前不久事後,她沒有喝下那杯摻了避孕藥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