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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刷屏。
【京圈太子爺:別廢話,我不信貨對版,讓她露個臉或者驗個身。】
主播聲音諂媚:“老板放心,這就是那位攝影師,貨剛捂熱,還在棧橋民宿床上呢。”
“給各位老板切個近景視角。”
畫面一閃。
出現了一個黑白紅外線的俯拍鏡頭。
鏡頭裏,我和顧淮躺在床上。
我背對着顧淮,手裏正拿着發光的iPad。
轟——
我腦子裏最後的一弦斷了。
我甚至能看到畫面裏的自己,正驚恐地抬頭四處張望。
我在找攝像頭。
直到我的目光,定格在床頭上方那個不起眼的煙霧報警器上。
那裏有一個微弱的紅點,正在有節奏地閃爍。
那是惡魔的眼睛。
它在直播我。
巨大的恐懼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渾身發抖,牙齒打戰。
原來這不是噩夢,這是正在發生的凌遲。
我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顧淮。
那個攝像頭的位置,正對着我們的床。
這意味着,我們在這個房間裏的一舉一動,甚至夫妻間的私密,早就成了別人眼裏的。
而這一切,顧淮不可能不知道。
我想起那杯沒喝的牛。
如果我喝了,現在是不是已經昏死過去,任由他們擺布?
我要逃。
不管去哪,必須馬上離開這個房間。
我顫抖着掀開被子,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胡亂套上。
動作幅度太大,顧淮翻了個身。
他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嘟囔:“老婆,你去哪?”
那聲音聽得我頭皮發麻。
我用力掐住手心,強迫自己聲音平穩:“肚子疼得厲害,我去買點止痛藥。”
顧淮似乎沒醒透,只是嗯了一聲:“早點回來。”
他又睡了過去。
我抓起手機,光腳踩進鞋裏,奪門而出。
大理古城的深夜,巷子裏空無一人。
石板路上傳來我急促的腳步聲。
我不敢報警。
顧淮是法律系講師,他太懂怎麼規避法律風險了。
如果警察來了,他完全可以解釋這是夫妻情趣,或者說我精神過敏。
而且我的手機電量只剩5%,剛才跑得太急,沒拿充電寶。
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需要一個幫手。
林曼。
她是我的大學室友,也是我最好的閨蜜。
她就住在隔壁街區的另一家民宿。
我一路狂奔,肺部像火燒一樣疼。
敲開林曼房門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曼穿着絲綢睡衣,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星妤?大半夜的你這是怎麼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進她懷裏,語無倫次地哭訴直播間和攝像頭的事。
“曼曼,顧淮他瘋了,他在賣我!他在直播間賣我!”
林曼扶着我坐下,給我倒了一杯水。
她聽着我的描述,表情很平靜。
太平靜了。
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意外。
“星妤,你先喝口水。”
她把水杯遞給我,眼神卻飄向我的口袋:“你手機呢?是不是沒電了?我幫你充。”
我正要掏手機,動作突然頓住。
剛才喝水的時候,餘光瞥見了洗手台下的垃圾桶。
那裏有一張被撕碎的快遞單。
雖然碎了,但那個特殊的寄件人名字我記得太清楚了。
“名寵直播老王”。
這是那個直播間用來寄所謂“周邊”的假名。
收件人: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