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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娶了京城第一美人後,如獲珍寶。
整整七,榮親王和繼王妃連房門都沒出。
王府裏幾乎不分夜地叫水。
有時送水慢了,下人們還會聽到榮親王急色的怒斥和繼王妃啞着嗓子的哀求。
實在是......荒淫無度。
在蕭慎行的暗中控下,這些消息很快就傳遍京城。
七天後,我尖叫着跑出新房。
“來人啊,王爺暈倒了!”
一片兵荒馬亂後,御醫遲疑地嘆氣道:
“榮親王年事已高,此番又......咳咳本源大傷,回天乏力呐。”
剛推着輪椅進屋的蕭慎行爆發出一陣怒吼:
“胡說,祖父才不會有事!庸醫!”
蕭慎行發了好大的脾氣,接連換了數十個御醫。
每個御醫進門沒多久,都被他差人打罵到門口。
不過一炷香。
全城人皆知榮親王因縱欲過度得了馬上風,從此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掩淚送走最後一個御醫後,我手心裏全是汗。
這七,蕭慎行一邊用上好的丹藥吊着蕭鼎的命,
一邊給他灌下那些催情的虎狼之藥。
就像一口破了的銅鼎,無時無刻架在火上炙烤。
真正的精血兩空,難怪連御醫也瞧不出來。
正想休息,宋家來人了。
娘親一進門,便擔憂地握住我雙手。
“清辭,怎麼才三就憔悴成這樣!”
得知榮親王可能知覺盡失,難以醒轉後,
弟弟宋耀祖撲通一下跪地上,愧疚地望着我:
“阿姐,都怪我喝酒誤事才害你至此,嗚嗚!”
爹爹更是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是爹爹沒用啊!”
任誰看來這都是雙親慈愛,姐弟和睦的書香世家。
娘親眉心微動,壓低聲音道:
“榮親王府待不得了!上有昏迷不醒的榮親王,下有雙腿殘廢的小世孫,王府的榮華富貴你分不到分毫!”
“如果榮親王薨逝了,你這新婦可是要殉葬的啊!”
“娘親怎麼能眼睜睜看着你去死!不如趁現在想辦法與榮親王和離......”
我按下心中冷笑,故作茫然地反問:
“和離?若是將來榮親王醒來,一怒之下又要追究弟弟沖撞靈駕那事兒可怎麼辦才好?”
宋耀祖整裏不是鬥雞走狗便是狎妓縱酒。
半年前正是因爲他耍酒瘋才會沖撞上老王妃出殯的靈駕。
榮親王本想要他的性命。
爹爹悄悄送了一副我的畫像過去。
榮親王這才同意讓我續弦,替宋耀祖贖罪。
宋耀祖臉上的愧疚頓消,欲言又止。
爹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精明:
“其實裕親王府的世子爺之前見過你一面,對你頗爲上心,他願意納你爲第十三房小妾,還能幫你擺平耀祖的事情......”
口突地一跳,我呆滯了片刻。
見我臉色不好,娘親趕緊勸道:
“畢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哪怕是當妾,也比在這兒守活寡強啊!”
身體不知是因爲憤怒還是恐懼,止不住地顫抖。
裕親王的嫡長子,鄭文鑊。
也是榮親王衆多“賓客”之一。
前世正是因爲他,我染上了髒病。
難道這輩子還是逃不掉被他折磨的命運嗎?
想到咬牙用匕首一刀一刀剜下那些毒瘡時的痛苦。
想到死前聽到爹娘算計我的那些話。
胃裏突然強烈地痙攣起來。
一陣無法控制的翻山倒海般的惡心瞬間涌上來。
我踉蹌着跑到門外,哇的一聲吐得昏天暗地。
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宋家三人已經不在了。
一封拜帖扔到我面前。
是鄭文鑊的。
蕭慎行語氣嘲諷:
“看來繼王妃很快要再嫁了。”
我一把撕碎拜帖。
赤足走到他面前。
“今晚就同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