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都說了沒事,我不就是喝多了點酒頭暈嘛,大驚小怪什麼!”
病床上的沈昱風沖女兒吼。
孟玉柔遞了杯水過去,嘆了口氣。
“都說了那人沒惡意,就是想請我喝杯酒而已。你嘛賭氣非要和他拼酒啊,又不是年輕小夥子了。”
“怎麼就沒惡意了!”
男人怒吼出聲,見孟玉柔臉色不對,緩和了幾分語氣。
“玉柔,你不知道在外人眼裏你有多吸引人。那人明晃晃就是想占你便宜,我不這麼做怎麼辦啊。”
來換藥的醫生打斷了兩人對話。
女兒攔住了準備離開的我,小聲念叨着。
“媽你勸勸爸啊,這身體才好天天喝酒出去跳舞的,萬一真出什麼事了可怎麼辦!”
“下周他還要和玉柔阿姨去蹦極,這都快奔五十了哪還能蹦極啊,簡直瘋了!”
我神色平靜地望着她。
“這是我一個前妻該心的事麼?”
女兒愣住了。
“媽你…”
“下次這種事別再通知我,又不是死了。”
轉身離去後,我沒再管他們。
後來兩人蹦極的事還被媒體拍到,稱他們是最有勇氣的中年夫妻。
沈昱風舍命陪君子,脆和孟玉柔環球旅行了兩三個月。
這期間,女兒不止一次打電話跟我抱怨。
“爸也真是的,天天不回家,還去蹦極跳傘,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媽你好歹勸勸啊,這家裏我一個人實在是不行啊。”
她話裏的意思我都明白。
我靜靜聽完,淡淡回應。
“南音,你不小了,有些事也該明白的。”
她愣住了,
“什麼…”
“既然你選擇站在你爸那邊,有些責任就要自己承擔。”
說完掛掉了電話。
她沒再打來。
這個我費盡心思愛得女兒,終究還是有了隔閡。
我脆靠手藝活賣起了針織手工藝品。
靠近商業區,生意還算不錯。而且每天只營業兩三個小時,也並不累。
只是沒想到會撞見沈昱風。
他給孟玉柔拎着包,西裝沒熨,有些皺巴巴的。
不像是他的風格。
孟玉柔低頭看着商品,瞥見我時,愣住了。
“嫂…美雲姐,你怎麼在這擺攤子啊。”
她眼底難掩嫌棄。
“拿了50萬還嫌不夠麼?”
沈昱風深深看了我幾眼,欲言又止。
我擺弄着商品,神色自若。
“錢嘛,多點自然是好的。”
女人撇了撇嘴,示意身後的男人。
“那就這些都包下吧,也算是給我和昱風的婚姻積點福氣。”
沈昱風反應過來,拿出張請柬放在我的攤子上。
“有空的話,記得來參加。”
他呼吸聲不太對勁,臉色也泛着青紫。
我知道這情況很嚴重了。
但孟玉柔卻沒察覺到任何不對,推搡着他。
“趕緊拿錢呀。”
“哦哦好…”
沈昱風低頭翻着什麼,突然臉色驟變,捂住口倒了下去。
“你怎麼了昱風!”
孟玉柔試圖扶起來,沈昱風哇地一口吐出血,噴了女人半張臉。
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