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果不其然,下一秒。
櫃員臉上的表情倏然一變,眼神似乎都迷茫了一瞬。
然後,她機械的將身份證收了回去。
開始辦理轉賬手續。
圍觀群衆們齊齊湊上前,嘰嘰喳喳、議論紛紛,正要幫我找公道之際,不遠處的保安突然一窩蜂擁上前來。
“請不要扎堆、請不要扎堆!”
然後,一群人,竟就這樣在系統的幫助下,散開了。
和前世我對系統的了解,幾乎一模一樣。
它就是有這樣,可以扭轉乾坤的能力——
但同時,也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前世的我,剛綁定系統時,確實在一些小事兒上,運氣變得好了起來。
不過那都是在我沒有出口求助系統的情況下,潛移默化的。
有一回,我嚐試主動對系統提要求。
希望能在一個國際賽事上當主跳。
誰知,系統卻開口道:【宿主,您是要購買好運氣嗎?】
當時的我,十分謹慎,立馬反問道:【是用錢來購買嗎?】
【不是哦。】
系統輕輕一笑:【我會在你的常生活中給你一些微不足道的好運氣,但如果是這種能夠改變氣運的運氣,則需要用壽命來購買哦。】
當下,我的心頭一驚。
從此以後,便斷了要購買好運氣的想法。
也就是說,此後,我學業有成,考上知名大學,是靠我以繼夜,學習到凌晨兩三點的努力和拼搏。
我事業蒸蒸上,是靠我不怕苦不怕累,將自己十個腳指頭全都跳爛了的汗水與奮鬥。
我走向人生巔峰,從本上來說,靠的從來不是系統。
系統一直都只是我的助力。
我命由我,不由天。
7
李雅圓成功轉走了我賬戶上的那部分活期。
錢並不多,剛好夠給學校捐一所圖書館。
李雅圓得意得跟什麼似的:“李津圓,錢總是會花光的,我卻有系統,你拿什麼跟我爭?”
“只要有系統,你的所有錢,也遲早都會落到我的口袋裏,你等着看吧!”
她連走出銀行時,那些對準她的鏡頭都顧不上了。
滿心興奮的,都是自己拿到了一筆巨款。
待他們三都離開了,我才默默地走去銀行旁邊的一條小巷。
開直播的網紅主播,正在裏面等待我。
我掃完二維碼,將錢轉給她。
收到錢的她露出一個笑容:“李小姐,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你辦好的。”
8
李雅圓入學了。
彼時,我正在舞蹈室練芭蕾。
額頭上的汗珠如水柱一般流下。
同學讓我休息一下,我卻喘着粗氣繼續跳着,直到老師突然領着李雅圓進了舞蹈室。
老師當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李雅圓同學將作爲我們本次比賽的主舞登台。”
一片譁然。
就連我,都停下了練舞的動作,將汗巾蓋在額頭上,抹去辛苦的汗水。
我面無表情地看向她,心道果然。
李雅圓鬧這麼多,都是沖着這場比賽來的。
有和我關系不錯的同學替我打抱不平:“她這算不算關系戶啊?好惡心,憑什麼!”
“津圓,你和她不是雙胞胎嗎?”
“我們這兒最有機會當主舞的人就是你,怎麼她還來搶你的機會啊?”
面對衆人的竊竊私語,李雅圓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就她的那個水平,還當主舞呢!上去了也是給大家丟臉的。”
“我是憑我自己的能力當上主舞的,你們如果有人不服的話,可以跟我比一比。”
畢竟是童子功,學了十幾年的芭蕾,其實,李雅圓的能力並不算差。
只是學習不好,所以一直考不上這所學校。
所以,有好幾個不服氣的同學,當真敗在了她的手裏。
直到,她抬着下巴,高傲地看向我:
“妹妹,你別是水平不行了,所以,連跟我比比的勇氣都沒了吧?”
我將汗巾扔到一旁,蹲下去。
綁緊了自己的舞鞋。
9
跟李雅圓比起來,我算沒天賦的那種。
但,正因爲我沒有天賦,所以我付出了比旁人多一萬倍的努力。
最開始,父母只送了李雅圓自己去學芭蕾。
是李雅圓去跳舞時總哭,父母心疼她,這才商量着也把我一起送過去。
說她身體不好,讓我好好地照顧她、陪伴她。
後來,長大一些了,李雅圓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了,父母就不讓我再去了。
即便那時候,李雅圓總是逃課不學,而我,卻真真正正把芭蕾當成了我的生命。
沒了爸媽的接濟,我就自己打工自己交學費,勉勉強強才又繼續堅持下來。
反觀李雅圓,打小運氣就好,她學芭蕾很有天賦,即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能跟上老師講課的進程。
那時候,我常是班裏的後進生,而她是優等生。
老師總說:“你倆是雙胞胎,差別怎麼這麼大?”
“雅圓,沒事多帶帶,既然學了,就認真學!”
所以,大概在李雅圓的心中,我仍然是那個後進生吧。
當我轉的圈比她來說毫不遜色時,李雅圓有些慌了。
她腳步略顯凌亂,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一旁的同學們也小聲嘀咕。
“津圓的水平明顯更勝一籌啊,果然是走後門的。”
“我以爲她多厲害呢,結果En pointe Pirouettes也做不過津圓嘛。”
“她臉可真夠大的,不要臉......”
李雅圓的臉色越來越青。
而當我毫無瑕疵地展示Pointe時,李雅圓的身體突然整個朝我傾來。
她撲到了我的身上。
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只覺自己的腳踝狠狠磕到冰冷的地面,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我的下半身,疼得當場冷汗直出。
她反倒冷着臉惡人先告狀道:“李津圓,跳不好就別跟我比啊!”
“你自己摔跤還要帶着我,這是有多想當主舞啊?”
“哎喲,疼死我了,大家都看到了吧,爲了當主舞,她真是什麼辦法都想盡了!”
她甩掉手中的汗巾,貌似一瘸一拐地從地上爬起來,居高臨下道:“你是我妹妹,你求求我,我有什麼不好讓給你的?不就是個主舞嗎?”
她尚能自如起身,我的腿卻疼得本動彈不得。
看她如此模樣,一股無名火瞬間竄起。
我將汗巾纏上了手腕,撐着鏡子,緩慢地站起來。
然後朝她那喋喋不休的嘴臉上,狠狠打去一個巴掌!
她的臉頓時紅腫起來!
李雅圓捂住自己的右臉,難以置信道:“你居然敢打我?!”
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從小到大,都是她欺負我,我哪裏敢還她半分!
可如今,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我又扯着她的領子往前一拉,往她的另外半張臉,又扇了清脆的一個巴掌!
然後將她狠狠地推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她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
似是骨頭裂了。
她疼得渾身冷汗涔涔!
我冷笑:“姐姐,你也說了。”
“爲了當主舞,我什麼辦法都得想盡啊!”
我摸着她慘叫一聲的青白臉龐,輕聲問道:“疼麼?”
“你、你......”她氣得渾身發抖。
“疼就對了。”我緩慢地說,“再疼,也疼不過你將那刀捅進我心髒時的疼吧?”
李雅圓倏地瞪大雙眼,渾身寒毛直豎:“你也——”
10
李雅圓的腿斷了,連走路都成問題,更何況是做主舞。
得知這個消息後,我媽先沖過來撒潑打諢:“李津圓,你這是要毀了你姐的前程啊!”
“你知不知道,這次比賽有個評委是愛丁堡大學舞蹈方向的教授!如果他們能看中你姐,我和你爸還用愁她的成績嗎?”
她氣得揮手要扇我,卻被我死死攥住手腕。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畢竟前世,我就是通過這場比賽,被我的恩師德爾教授看中!
拿到雅思9分的成績後,我順利收到了愛丁堡大學的offer,拜入德爾教授門下,自此前途一片光明。
甚至,高考我也沒有放棄,考出了全省前三的好名次!
那一年,我爸媽何其風光。
網上到處都是對我這個“天才少女”的褒獎。
反觀,李雅圓卻因爲高考名落孫山而徹底頹勢,和社會上的混子混在一起,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李雅圓大概以爲,我真的是靠那場比賽,才得到了德爾教授的青睞吧。
殊不知......
我推門進了病房。
醫生正激動萬分:“醫學奇跡、醫學奇跡啊!”
“李同學,你的腿是怎麼做到在一夜之間就復原如初的?”
“真的是醫學奇跡啊!”
對上我可憐她的雙眸,李雅圓卻得意地笑了:
她用口型說道:
“李津圓,等着吧!”
“你的德爾教授和愛丁堡大學,都是我的了!”
“你的人生,從此以後,將徹底陷入黑暗!”
她的面色,看上去,仍舊是如此的紅潤。
反觀我媽,卻面容灰敗,看上去宛如大病纏身。
我心中不由有個猜測——
難不成,這壽命,不是只能換自己的?
11
登台當,德爾教授遲遲未來。
甚至,比賽台前的評委都已經坐滿了。
老師已經在催促李雅圓過去排隊:“你還等什麼呢?準備好了嗎?”
我作爲她的配角,悠閒地坐在一旁玩着手機。
李雅圓開始慌張起來。
她隨便揪了個主辦方的工作人員詢問:“德爾教授呢?德爾教授是遲到了嗎?”
“什麼德爾教授?”
工作人員一臉茫然的看向她:“你在說什麼呢?”
李雅圓面色一片灰白。
她被老師拖拽着站到C位,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就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李津圓,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她雙眼圓睜,看上去十分可怖:“你這個賤人,你把德爾教授帶到哪裏去了?”
我抬眼,平靜地看向她,嗤笑道:“問問你的系統不就知道了?”
報幕結束了。
李雅圓是不上台也得上了。
聚光燈打下,她全程表現平平,台下評委皆神色淡淡,幾乎毫無出彩之處。
甚至一直到下場了,她都還一副猶在夢中的模樣。
不停地低聲嘟囔着:“德爾教授呢?德爾教授去了哪裏?他爲什麼沒來?”
直到所有的比賽結束。
德爾教授,才姍姍來遲。
他穿着一件略顯潦草的短袖,胡子拉碴,看上去完全沒有教授的模樣。
他進來時,甚至沒人注意到他。
可李雅圓看到了。她第一時間沖上去:“德爾教授您好,我姓李,我叫李雅圓......”
“啊,李雅圓。”德爾教授用蹩腳的中文說道,“你是,津圓的姐姐。我知道你。”
李雅圓當場僵在那裏:“您、你認識李津圓?怎麼會,你們明明是......”
我緩慢迎上,打斷她的話:“老師,好久不見。”
德爾教授露出一個親昵地笑容,上前一把抱住我,有些激動地拍着我的後背。
“抱歉,我今天起晚了,所以來遲了。”
他眨眼道:“不過,反正這次比賽,你也不是主舞,我看不看的,對你來說影響也不大吧?”
“平時,都看過你那麼多次了!”
一旁的李雅圓,早已臉色一片煞白,僵在那裏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不住地搖着頭。
我卻看向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哪裏知道,前一世,德爾教授來參加這次比賽,本就是受我邀請而來!
本就不是他當評委時看中了我。
之前,我和李雅圓是同一個老師,那老師格外偏愛她,我怎麼學都學不好。
後來,我意外認識了德爾教授,得他真傳,芭蕾這才越跳越好。
其實,他已經做了我一兩年的老師了。
12
“你騙我!”李雅圓發出一聲尖叫,她撲上前來,像餓狼一般,表情像是要將我撕碎活吞。
她雙眼猩紅,嘴唇不住的顫抖着:“李津圓,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騙我,你知不知道,爲了這次比賽我付出了什麼......”
她這瘋了似的情緒,一直持續到比賽結果出來。
這一次,我們學校,沒拿到什麼好的名次。
同學們把事情都怪到了她一人頭上。
“剛剛比賽的時候,我看她好幾次失誤呢。”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要是津圓上場就好了,我們一定能夠拿到很好的名次......”
這些話,大概如夢魘般一直在她的耳邊縈繞着。
因此,當主持人將話筒遞給她的時候。
她居然突然發作了。
大吼道:“你們知道什麼!”
“李津圓那個賤人到底哪裏比我好!她明明什麼都不如我!”她轉過頭來,大吼大叫,雙眼猩紅,神態癲狂,“她憑什麼過比我更好的生活?她憑什麼!我的人生才應該順風順水!她不能過得比我更好!!”
李雅圓是被保下去的。
直到拉下去的最後一秒,她仍然在高聲嘶吼着:“李津圓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我是用誰的命,來換了這次上台的機會啊!!”
她話音尚未落下,電話已然響起。
李雅圓沒接。
但隨後,我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是我爸打來的。
“比賽還沒結束嗎?!”
“趕緊來醫院一趟!你媽生病了!”
13
胰腺癌。
生命開始進入倒計時。
只剩下最後的一個月時間。
我爸一臉頹唐:“家裏爲了讓雅雅去讀書,沒什麼錢了。”
“雅雅,你看,我們之前給你的那張卡,本來說給你當嫁妝的,要不你......”
李雅圓立馬開口:“妹妹那裏還有不少呢,要不用她的吧。”
我冷笑一聲。
沒等我爸開口,立馬揪着李雅圓的領子往外拖。
“你什麼!”
我將她死死地按在牆上,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頓問道:“那些好運氣,你是用咱媽的壽命換的,是吧?”
李雅圓的臉色冷下來,眼神中滿是陰毒之色。
“李津圓,你憑什麼來質問我?”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系統的運氣需要用壽命來換!”
她咬牙切齒道:“上輩子,你活得那麼成功,是用誰的壽命來換的啊?”
“哦,不對,應該就是用的你自己的壽命吧,不然,你怎麼會才三十歲,就被我捅死了呢?”
她狀若癲狂的笑着,戳着我的心窩子問道:“實話告訴你吧,我一點自己的壽命都沒用!全用的咱爸咱媽的!”
“反正,他們倆那麼愛我,爲我犧牲一點點自己的壽命,應該會很願意的,對吧?”
“而且,上一輩子,要不是他們最後也不管我了,我怎麼會淪落到在街上撿垃圾的地步?!”
“這是他們欠我的,他們本來就該還我!”
我可悲的看着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徹底沒救了。”
我轉過身。
卻對上病房門口,我媽那雙渾濁的雙眼。
14
我媽渾身止不住的戰栗着。
她看着眼前的李雅圓,滿眼寫着不可置信。
她沖上來,一把拉住李雅圓的手:“雅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我得病,是因爲你?”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和你爸啊!”她失聲痛哭,捶着自己的大腿哀嚎道,“我和你爸這一輩子虧欠那麼多,就是想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沒想到,卻教了個白眼狼出來啊!”
“你這個不孝女啊!不孝女啊!”
一種兔死狐悲之感,頓上心頭。
原來,爸媽一直都知道,他們是虧欠我的。
但......那又怎樣呢?
他們到底,還是不愛我。
我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沒關系,早在上輩子死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再把他們當我的爸媽了。
15
當天晚上,我突然在網上火了。
白天還在鬧着的李雅圓和爸媽,突然聯合起來,一起發了一條視頻,集體譴責我。
說我中了大獎,非但不給家裏人分,就連我媽得了胰腺癌,連治病的錢都沒了,都不肯拿出一分救命錢。
說他們將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長大,說我是個不孝女,不配活在這世上。
他們甚至還找到了愛丁堡大學的郵件,找人翻譯了這段視頻後發了過去。
要不是德爾教授,我都不知道他們爲了毀掉我的前程,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李雅圓真是,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要。
網上將我罵成了篩子。
他們說我這樣的人就不配活着。
爲了錢,連自己母親的命都不要了。
他們說我這樣的社會渣滓,本不配繼續讀書。
要把機會留給更多有需要的人。
黑暗中,我卻收到了那位網紅主播的消息。
“李小姐,我是不是該閃亮登場了呀?”
16
我進病房時,李雅圓十分得意。
“李津圓,你是來交醫藥費的嗎?”
“我勸你,最好把你手裏的所有錢,都轉到我這裏來,不然的話,我還會和爸媽繼續發視頻,告訴全天下的人她不孝不順,見死不救。”
“醫院那邊,錢不用交多了,反正咱媽都快死了,這些錢,還不如留着我和我爸用呢。”
我媽躺在病床上,聞言閉上眼,兩行清淚自眼角滑下。
她似乎已經沒什麼力氣掙扎着。
望着李津圓和我爸的雙眼中,寫滿了絕望。
我爸同樣自私自利的開口:“你把錢轉到我這裏,在你大學畢業之前,我都會給你提供生活費的,你放心。”
我氣笑了:“這些錢本來就是我的,憑什麼還要你來給我提供生活費?”
“再說了,爸、媽,你們已經很多年都沒給我生活費了,你們忘了嗎?”
“這些年,我全靠着自己放學後打工賺的錢生活呢!”
我側身站了站,將門打開。
網紅主播走了進來。
同時進來的的,還有她手上的手機。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交錢的,我是來直播的。”
李雅圓臉色一變:“你別給臉不要臉!”
而網紅主播的身後,站了不少看熱鬧的圍觀群衆。
李雅圓立馬哭嚎道:“咱媽可憐啊,命都快沒了,女兒明明有錢,卻一分都不拿出來啊......”
那些人都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太惡心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李雅圓向我隱晦的露出得意之色。
她甚至低聲道:“李津圓,認輸吧,我有系統給的運氣,你怎樣都贏不過我的。”
我可笑地搖搖頭:“你不會真以爲,他們罵的人,是我吧?”
“看看你的社交平台吧,李雅圓。”
我話音剛落,那些人的聲音,變得更大了些。
“這一家子的人真的太狼心狗肺了,太惡心了,偏心眼也沒有到這種程度的吧?”
“要我說,這種人,死了就死了,妹妹還落得個清淨呢!”
“還有這個姐姐,什麼玩意兒啊?”
李雅圓的臉色逐漸變了。
她忙不迭的拿出手機,打開社交平台,當看到掛在熱搜榜上的那個詞條時,臉色逐漸由青轉白,渾身戰栗起來。
那裏面,赫然是那一,他們在銀行欺負我,轉走我錢的視頻。
還有李津圓在舞蹈室刻意污蔑我,搶走我主舞的證據。
......
包括,我媽淒厲的喊叫聲,她在視頻裏說着:“我得病,都是因爲你!”
這一個一個的短視頻,瞬間扭轉了輿論風向,將李雅圓釘上了恥辱柱。
相反,我在視頻中說的那句“全天下貧寒學子的努力,又算什麼”,得到了無數人的共鳴。
“怎麼會!怎麼會!”
“我運氣明明很好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死死地捏着手機,眼前的每一個人,直播間裏的每一句話,都成爲了利刃,狠狠地將她扎得千瘡百孔。
終於,她徹底的癲狂了:“系統,救我!”
她說:“快救我,我不要這樣——”
那一瞬間,我聽到了系統無奈地嘆息:
【宿主,您這次,打算用誰的壽命來換呢?】
【這一次,需要消耗的壽命,可是很多的哦。】
17
短短一夜之間,那些視頻,當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甚至,當我問起網紅主播時,她都一臉茫然:“什麼?我什麼時候已經把那些視頻發出去了嗎?”
“沒有啊,我才剛剛粗剪完,還沒做特效呢。”
我剛要聯系她,就接到來自於警察的一通電話。
“請問是李雅圓嗎?”
“您的父親剛剛遇到一則持械傷人事故,不幸身亡了,請您趕緊過來一趟。”
我掛斷電話,吐出一口濁氣。
現在,我是知道李雅圓,用的是誰的壽命了。
18
父親的葬禮,李雅圓全程沒有出現。
反倒是母親回光返照的那幾天,我將她接回了家,還在家裏安了監控。
有天晚上,我在監控裏看到了李雅圓。
她慘笑道:“媽,你反正都要死了,就把最後的命,借給我用一下吧!”
我媽有氣無力的一個巴掌,落到了她的臉上。
“作孽啊!作......”
剩下的話,她甚至沒來得及說出口了。
她歪了頭,徹底斷了氣。
李雅圓狀若癲狂的笑着。
她突然抬起頭,看向了監控的位置。
“李津圓,你一定在看我吧?”
“我告訴你,我遲早有一天,會比上一世的你還要厲害!你所有的一切,遲早都會落到我的手裏!”
“現在系統是我的,我的運氣一定會比你好!”
我只能可悲的搖了搖頭。
怎麼到如今,她仍然以爲,上一世我的成功,是靠着系統呢?
早在系統說,運氣要拿壽命來換時,我就徹底放棄了他。
任由他在我的體內沉睡了數年。
期間,他也無數次的引誘過我,不過,都被我用一腔毅力扛住了。
系統,哪裏是金手指,分明就是奪命符!
19
再見到李雅圓,我已經在愛丁堡大學修完了課程,回到了國內,開辦了自己的芭蕾舞蹈工作室。
和上一世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生軌跡。
唯一的不同是,在我的母校因爲收受圖書館遭到教育局的懲罰後,我取出了很大一部分錢,建立了學習獎,專門獎勵那些成績不錯但家境貧寒的困難學生,爲他們提供幫助。
爲此,還得了個“感動中國”人物獎。
彼時,我因爲工作忙碌不堪,常常加班到深夜。
有一次,出門時在工作室旁不遠的垃圾箱處,看到有一個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老人正在撿垃圾。
我上前,她卻發出一聲尖叫。
我看清楚她的臉,這才發現是李雅圓。
萬萬沒有想到,幾年不見,她已經老成了這個樣子......
想來,是和系統做交易導致的。
她急匆匆的上前,拽住我的手腕,似乎想要說什麼。
我連連後退。
誰知,她竟充滿惡意的笑了。
下一秒,一輛突然從巷子裏飛出來的小車,“砰”地一聲,將她撞飛!
她倒在了血泊中。
“叮”地一聲,我的腦海中,突然響了一下。
緊接着,是系統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綁定好運系統!】
我“呵”了一聲,挑眉道:“怎麼,你又來霍霍我了?”
【哪能呢。】
【跟着李雅圓,我是夜夜都在工作,累死我了。】
【還是和你待在一起好,一直摸魚太爽了。】
【不說了,睡覺去了!】
我不由搖頭輕笑。
其實,只要不使用系統的壽命功能,他還挺好的。
能時不時的給你來點小運氣。
而且,不需要用任何東西交換。
我心安理得地,又重新接受了系統。
並在此後的數十年,都與他和平共處,互惠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