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平靜地講述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東西,精準地戳破了楊竹心的謊言。
她不服氣的瞪着我,直到我拿出手機,播放剛才在百葉窗外拍下的一切。
局長不得不宣布重新解剖屍體。
人群散去,我爸迫不及待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
這一巴掌,打碎了我今生對他的最後念想。
“啪!”
我一巴掌打在了楊竹心臉上。
“你打我幾下,我就打她幾下,她是我手下的學生,你手伸的未免太長了!”
我指着楊竹心,怒罵道。
她捂着臉,哭的無助,躲在了我爸身後。
我爸滿臉的震驚和憤怒。
冷笑着,我一把拿下他的帽子,“你還知道你頭上懸着的是什麼嗎?爲了一個女人,你放棄信仰,對得起它嗎?”
楊竹心扯了扯我爸蘇毅的袖子,微微低頭,這個角度最像她那個早死的媽了。
“叔叔,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被月尋姐姐罵了......”
呵!
月尋姐姐?
自從她被蘇毅接回來以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喊我姐姐呢。
她被稱爲刑偵天才,蛛絲馬跡在她眼睛下無所遁形。
可實踐出真知,她的天才人設不過是虛僞的謊言。
等進了法醫職場,蘇毅委以重任給她。
可這不是兒戲,能決定一人後半生的證據,她卻隨意對待。
蘇毅忍不住拉我,“月尋,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師妹呢......”
我一把甩開他,“我是她老師,我爲什麼不能說,我和你同級,你放尊重點兒,請叫我大名蘇月尋!”
瞪了一眼蘇毅,我呵斥道:“怎麼還不想走?你還想再做一次僞證?”
“你是想坐牢還是想被家屬罵死?”
“什麼天才,被吹噓的這麼多年,還真以爲自己無敵了?”
楊竹心哭的梨花帶雨,很快,我哥匆匆趕來心疼地摸安撫她。
冷聲開口:“蘇月尋,你是不是又欺負竹心了?”
“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竹心第一次,你也是這樣走來的,怎麼就不能包容一下了?”
“包容你!”
我怒火沖天,罵了一句。
他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我一直是忍讓包容的那一個。
“蘇月尋,注意你的用詞!”
我刮了他一眼:
“她做僞證你們熟視無睹,這是在給一個潛在犯罪分子開脫!”
“在法律面前,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們現在,都是幫凶!”
蘇毅上前一步,他還想用他的父親的身份壓我。
“月尋,我是你父......”
我捂住耳朵,“父親就能犯法?這件事我會去和局長說的,你歲數大糊塗了,該退休了。”
我哥蘇天趕緊上前攔住我,搶過手機,在上面隨意按了幾下。
“走可以,視頻必須留下!”
他知道我手機密碼是母親的忌。
多可笑,親生母親的生,被他拿來幫助一個外人。
“你一個外行人不懂我能理解,可你怎麼能對她動心?”
我冷漠地看着蘇天拉住楊竹心的手,“作爲法醫,我想我已經表達的夠清楚了。作爲親人,我想,你們更喜歡楊竹心做女兒和妹妹,那就把我媽的東西全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