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撲通一跪,用力抱住謝時蘊的大腿,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女俠!高手!師父!”
“受徒兒一拜!”
“我想學這個!我想學刀氣!我要當大俠!”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謝時蘊皺了皺眉,嫌棄地想要把腿抽出來,但這小胖子抱得死緊。
“鬆手!誰是你師父?”
“你就是我師父!”
小胖墩死皮賴臉:“只要你教我,我讓我爸把新出廠的全套設備都送給你!還要什麼?要錢嗎?我有零花錢!我都給你!”
一旁的工人們看得目瞪口呆。
自家那個無法無天,誰都不服的小少爺,居然跪地拜師了?
而且拜的還是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小姑娘?
這世界太玄幻了吧!
就在這時,江月靈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謝時蘊展示武力,成功折服同齡幼崽,初步領悟威懾與統御!】
【謝時蘊:領導力+5,魅力+3,自信心+5!】
【備注:不戰而屈人之兵,此乃王者之風!】
江月靈心中一喜。
這也能加屬性?
看來這小胖子不是來找茬的,是來送經驗的啊!
那邊的工頭終於反應過來了,連忙跑過來想拉起小胖墩。
“小少爺!快起來!地上髒!咱們該回去了,老板還等着呢!”
“我不走!”
小胖墩死死抱住謝時蘊的腿,像是長在了上面:“我要練武!我要拜師!我不回去!”
幾個工人輪番上陣,愣是拉不開這個重達幾十斤的肉墩子。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最後,被纏得沒辦法的謝時蘊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胖墩那肉乎乎的腦門。
“想學?”
小胖墩拼命點頭,臉上肥肉亂顫。
“那是另外的價錢!”
謝時蘊板着小臉道:“而且你現在基礎太差,連馬步都扎不穩。回去先練習扎馬步,每天半個時辰,堅持下來了再來見我。”
“真的?”
小胖墩眼睛發光:“只要我扎馬步,你就教我?”
“君無戲言。”
謝時蘊一揮衣袖,“現在,退下吧,不要打擾本公主練刀!”
這一句話,比幾個工人的拉扯都有用。
小胖墩立刻鬆開手,從地上爬起來,像模像樣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好!師父你等着!我一定會練好的!”
他一步三回頭地跟着工人們往外走,臨上車前,還扒着車窗大喊:
“師父!我叫王富貴!我一定會帶拜師禮來的!一定要等我啊!”
貨車緩緩駛離。
院子裏終於恢復了清靜。
江月靈看着謝時蘊那副淡定收刀的小大人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啊時蘊,這才幾天,就收了個徒弟?”
謝時蘊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股公主的高冷範兒瞬間破功。
“江老師,您就別取笑我了。”
“那家夥資質雖然差了點,但皮糙肉厚,能摔能打,是個不錯的陪練,以後沒人和我一起打架,就找他!”
江月靈聽着哭笑不得,心中默默的爲小胖子默哀了一下。
一旁的謝硯禮放下手中的平板,提醒道。
“皇姐,那是提款機。”
“剛才我查了一下他衣服上的那個標志,是本市最大的兒童遊樂設施制造商王氏集團的logo。”
三歲的小皇子眼中閃爍着光芒。
“按照經濟學原理,這種優質客戶,需要長期維系。姐姐這一招欲擒故縱,深得兵法精髓。”
江月靈:“……”
好家夥,這才幾天就已經學到這種程度了?
有這樣的學生,何愁完不成系統任務?
何愁攢不夠那三千積分?
“好了,別貧了。”
江月靈拍了拍手:“既然新設備裝好了,咱們今天的特訓也要升級了。”
“目標:在十天內,把這面牆征服!”
“是!”
兩道稚嫩的聲音齊齊回應。
…
時間過得很快,小半個月已經過去。
江月靈非常欣慰的看着院子裏面的身影,心想雖然收留了這兩個小家夥。
但實際上她每天都非常清閒,因爲這兩個小家夥都非常自律,甚至每天還會自發給她準備早餐,吃完早餐之後就去鍛煉身體,鍛煉完身體就接着自習,那是一刻都不落下。
說起來占了便宜的是她才對。
江月靈站在台階上,朝着銀杏樹那邊看過去。
斑駁的光影裏,幾道身影在其中站立。
自從上次發現謝時蘊的潛力之後,那真是越看越喜歡,恨不得把小家夥拐走。
當然,作爲江城的副局長,他自然不會這麼做。所以就每隔幾天過來看一次,順便教導小家夥擒拿術。
“下盤要穩!不是讓你蹲坑,是讓你扎!”
許誠單手背在身後,一只手甚至沒怎麼用力,就把想要偷襲的小胖墩王富貴給撥弄得轉了個圈。
“哎喲!”
王富貴像個被踢了一腳的皮球,骨碌碌滾到了軟墊邊緣,頭上的鴨舌帽都歪到了後腦勺。
但他沒哭。
要是換做半個月前,這金尊玉貴的小少爺早就嚎得驚天動地了。
但現在,他只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白白胖胖的臉上多了兩道泥印子。
“再來!我富貴一定能行!”
王富貴咬着牙,腮幫子上的肉抖了抖。
自從那天見了謝時蘊那一刀,這小胖子滿腦子都是刀法。
什麼奧特曼,什麼變形金剛,都不如那一刀來得帥!
他是真把謝時蘊當師父供着,連帶着對許誠這個師公也是言聽計從。
而在另一邊。
謝時蘊的動作就要凌厲得多。
她雖然才六歲,身量未足,但那雙眼睛格外冷靜。
許誠教的是最實用的軍警擒拿術,講究的是一招制敵,卸骨,鎖喉,以及反關節。
謝時蘊學得極快。
往往許誠只演示一遍,她就能模仿個七八成,再糾正兩下,就能變成身體的本能。
“砰!”
一聲悶響,謝時蘊已經使出了招數。
許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剛才那一瞬,這小丫頭竟然預判了他的動作。
雖然力氣不夠沒能對他造成威脅,但那刁鑽的角度,是直奔着人體脆弱的腋下淋巴去的。
夠狠,也夠準!
“不錯。”
許誠難得地點了點頭,雖然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底的欣賞卻是藏不住的。
“休息十分鍾?”
一聽到休息,王富貴呈大字型癱在地上。
謝時蘊卻沒坐下,而是走到一旁,接過謝硯禮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呼吸依舊平穩。
江月靈坐在檐下的搖椅上,看着這一幕,手中的筆在計劃本上輕輕敲擊。
系統面板上的數據,每一天都在跳動。
尤其是謝時蘊,在許誠這個名師的指導下。
體質和武術兩個屬性簡直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漲。
而謝硯禮雖然不練武,但他也沒閒着。
這小家夥手裏捧着那台平板電腦,正在看關於人體結構的3D解剖圖。
一邊看,一邊還往那一群練武的人身上瞟,嘴裏念念有詞,計算着杠杆原理和力學角度。
“叮鈴鈴……”
放在小圓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江月靈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歸屬地顯示是江城本地。
“喂,您好,哪位?”
“哎呀,是江園長吧!我是富貴他爸,王大龍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帶着一股子暴發戶特有的豪爽勁兒。
“王總您好。”江月靈看了一眼正在地上挺屍的小胖墩,露出笑容。
“江園長,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你不知道啊,我家那混小子自從去了你們那,回家都能多吃兩碗飯,還知道自己洗襪子了!昨天還跟我說什麼,要尊師重道,給我端了盆洗腳水!”
王大龍的聲音聽起來激動得快哭了:“我這輩子沒見過他這麼懂事!太神了!”
江月靈失笑:“富貴其實很聰明,只是以前沒人引導。”
“那是那是!反正我就認準你們這兒了!”
王大龍大手一揮,隔着電話都能聽到那種豪橫:“我剛才讓秘書給托兒班賬戶打了三十萬,算是富貴未來三年的學費!不夠您再說話!”
三十萬……
江月靈眼皮跳了跳。
這都夠在江城偏遠點的地方付個首付了。
“還有啊,我聽說你們院子裏設備有點少?我那倉庫裏剛到了一批最新的遊樂設施,什麼旋轉木馬、充氣城堡,我現在就讓人拉幾車過去?”
“別別別!”
江月靈連忙阻止:“王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咱們這院子實在是放不下了。”
她看了一眼已經被攀爬牆和各種訓練器材塞得滿滿當當的院落,苦笑道:“真沒地方了。”
“嗨,多大點事兒!那行,東西我給您留着,什麼時候您換大場地了,或者什麼時候需要,一個電話,馬上送到!”
掛了電話,沒過兩分鍾,手機就收到了銀行的到賬短信。
江月靈哭笑不得。
那邊許誠看時間差不多,整理了一下衣領,準備離開。
他身份特殊,不能在這裏待太久,能每隔幾天抽空過來指導一次,已經是極限了。
“許局,慢走。”
江月靈起身相送。
許誠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給謝時蘊遞水的謝硯禮,又看了一眼眼神堅毅的謝時蘊。
“這兩個孩子,很不一般。”
他意有所指。
江月靈心裏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遭了那麼多罪,總比別的孩子早熟些。”
許誠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只是壓了壓帽檐。
“最近江城不太平,我也聽到些風聲,有人在查這兩個孩子的來歷。你自己小心,有事打我私人電話。”
說完,他拉開車門,絕塵而去。
看着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消失在街角,江月靈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
有人在查?
是渣爹江建國那邊的人?還是上次出手整治托兒班的人?
不論是哪一種,都是麻煩。
等從大衍那邊回來之後,一定要好好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