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願意?”沈澈再次開口,語氣復雜。
“願意!妾身心甘情願!”林晚棠立刻接口,仿佛生怕他反悔,“只求夫君快快起身,月姑娘身體孱弱,更不宜久跪,地上寒氣重,若是傷了本,便是妾身的罪過了。”
“澈哥哥……”李清月的聲音虛弱嬌柔,適時響起。
林晚棠依舊跪着,直到沈澈半扶半抱着李清月,腳步聲慢慢遠去,消失在回廊盡頭,她才在貼身侍女采薇的攙扶下站起來。
“郡主!”采薇紅着眼眶,手也氣的在抖,“您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林晚棠借着她的力站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噤聲。
她的腿是軟的,並非做戲,前世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附骨之蛆。
沈澈一向是算無遺策的。前世,他從一個需要倚仗王府勢力的賢婿,到後來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連拔起怡親王府的鎮北侯,每一步都走得精準狠絕。那些所謂的謀反證據,出現得那般恰到好處,朝廷的清洗來得那般迅雷不及掩耳。如今想來,依舊讓她遍體生寒。
“來人。”林晚棠喚來一個二等丫頭,“去前院找管家,就說我說的,月姑娘初來,身子又弱,小廚房怕不合胃口。將我小庫房裏那支五十年的老山參找出來,再備上些燕窩阿膠,一並悄悄地給漱玉軒送去。就說是夫君吩咐,切莫聲張是我送的。”
丫頭領命去了。林晚棠緩緩靠向椅背,閉上眼睛。沈澈,你不是要對你的心上人好嗎?她這就好給他看。無微不至,體貼入懷。只是,不知道一直活在沈澈羽翼呵護下,驟然得到如此厚待的李清月,是會感激涕零,還是恃寵而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