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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嬌猛地將聖旨起塞入枕下,自己則因這動作牽扯了傷口,疼得冷汗涔涔。
“不過是閒來解悶的小話本罷了。侯爺連這個也要過問?”
蕭宴安緊繃的神色稍稍一鬆,收回手,將帶來的藥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語氣也軟了幾分:
“今之事......是我對不住你。府裏查清楚了,是廚娘用火不慎,走了水,與旁人無關。”
謝承嬌靜靜看着他,忽然問:
“那任姑娘冤枉我縱火,侯爺打算如何懲處她?”
蕭宴安眉頭立刻蹙起:
“歲歲初來乍到,驚嚇過度,看走眼也是人之常情。何況她爲了救我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我又豈能再責罰於她?”
謝承嬌只覺得心口那處早已麻木的傷口,又被人輕輕捅了一下,不劇烈,卻綿長得讓人窒息。
她不再看他,緩緩閉上眼,吐出兩個字:
“你滾。”
蕭宴安臉色一僵,沉默片刻,才道:
“好,你好好養傷,我......改再來看你。”
接下來的子,蕭宴安再未踏足偏殿半步。
只有春桃每出去打聽,回來紅着眼睛,帶來外面的消息。
“侯爺請了師傅,讓全府上下都學手語......”
“侯爺花重金,從南邊尋來了任姑娘家鄉的廚子......”
“今朝堂上爲了給任姑娘請封個‘義善夫人’的名號,侯爺跟御史台的老夫子們吵翻了天......”
謝承嬌默默聽着,神色沒有任何波瀾。
還有五天。
等五天後聖上回京,便是她與蕭宴安永不相見之時。
這,太後壽宴,永安侯府按例需攜家眷入宮賀壽。
謝承嬌強撐着病體,換上了禮服,臉色卻蒼白得用胭脂也蓋不住。
蕭宴安看到她時,目光在她過於消瘦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宴會上,輪到永安侯府上前獻禮時,蕭宴安上前,親手揭開紅綢——
殿內瞬間死寂。
盒內放着的,並非預想的珍玩壽禮,而是一卷刺眼的白綾!
太後看清後,勃然變色:
“放肆!永安侯府這是何意?是想詛咒哀家死嗎?!”
殿內氣氛驟降至冰點,所有目光聚焦在蕭宴安身上。
謝承嬌下意識看向任歲歲。
自她入府,蕭宴安便將府中事務都交予她打理。
只見任歲歲瞬間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慌亂地比劃起來,無助地看向蕭宴安。
眼中淚水盈盈,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
在太後愈發凌厲的注視和任歲歲哀求的目光中,蕭宴安沉默了刹那。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盛怒的太後,竟直直指向了謝承嬌所在的位置。
“回太後。”
“此次壽禮......是謝承嬌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