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嫌棄不夠亂,還想把蓁蓁給扯進來。”
沈清硯本不聽,眼神森寒,遍布厭惡。
這是沈清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十八歲之前,她是他最寵愛的妹妹。
十八歲之後,他說,她是他最愛的心尖寶貝。
爲了沈染染凶她,她能理解,那是他親妹妹。
可他維護葉蓁蓁,她是真的痛了。
她搖搖欲墜。
怎麼可以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她呢?
她問過醫生,查過資料。
給出的解釋也只是:人的大腦構造奇妙獨特,人失去某段記憶,是因爲大腦下意識的機制保護。
他們曾經明明那麼相愛啊。
“哎呀,剛才我才發現地址寫錯了,不是在這邊。不過,我讓你是籤收我的東西,沒說讓你去亂拆染染的東西呀。”
葉蓁蓁自沈清硯的身後走出。
她冷漠的臉,凌厲的眼神。
跑腿的已經走了,沈亦歡有嘴沒話說,也無心去解釋了。
沈清硯見她不說話,冷聲道:“給蓁蓁和染染道歉,要不然,你就別想留在沈家跟蓁蓁身邊。”
沈亦歡倏然抬頭,看着沈清硯,本就跟沈染染打架被撓紅的臉,這一刻似乎更加清晰,原本她面無表情,這一刻,眼底卻帶着顯而易見的委屈。
她在沈家做了十八年的乖乖女,唯一一次打架,是在學校跟沈染染的追隨者起了爭執,追隨者把事情鬧得很大。
她直接被冠上“壞學生”的頭銜。
被叫家長,被處分,沈清硯都沒有罵過她一句重話,反而還安撫她:“亦歡,這不是你的錯。”
“我們相處十八年,你什麼性子,我最清楚。”
變了,都變了。
沈清硯看這個眼神,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加重了聲音,“道歉。”
沈亦歡深吸一口氣,低下頭,眼底的情緒在瞬間斂去,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對不起。”
她的身份陸晚吟已經給她定了。
她一個人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是沒有辦法在失憶的沈清硯面前推翻的,她所能做的,就是等沈清硯自己想起來。
“現在說對不起,早嘛去了?沈亦歡,你不過是我們家資助的一個窮學生,你要搞清楚自己身份,別時間長了真以爲自己是沈家大小姐!”
沈染染不甘心地走到沈亦歡的面前,伸出手,用力地戳着沈亦歡的腦門。
“染染,你哥拿了文件去公司一趟,我們就要去出發去明珠號遊輪了。你要一起去嗎?我等你。”葉蓁蓁盛情地向沈染染發出邀請。
沈染染驚訝又得意:“明珠號遊輪啊,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去的,有哥哥嫂子買單,我當然去了。不過你們放心好了,我上去後,我玩我的,你們玩你們的,我絕對不做你們中間那超大號燈泡。”
沈染染拍着膛保證。
葉蓁蓁被沈染染這聲嫂子哄的很開心,走到沈亦歡的身邊,聲音帶着施舍的得意,“亦歡,好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去換套衣服跟我們一起吧。你要是再出幺蛾子,我可真不能再留你在我身邊了。”
沈亦歡只想着,怎麼讓沈清硯回來,現在有機會上遊輪,正好,“好。”
沈清硯走了,家裏就剩下沈亦歡她們三人。
沈染染和葉蓁蓁沆瀣一氣。
“都這樣了你還賴在家裏不走,你說你賤不賤?對自己的養兄起了心思,現在還要做我哥的小三嗎?”
“我做什麼,要你來多嘴?”
在沈清硯的面前,她可以妥協任何事。可她絕對不能允許,在沈清硯沒有看到的時候,自己還被人這麼的欺負。
“你!你是沒被打夠是吧?”
沈染染氣急,要對沈亦歡動手時,葉蓁蓁攔下了她。
葉蓁蓁似笑非笑的盯着沈亦歡:“沈亦歡,我知道你是想讓清硯想起來,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沈亦歡沒說話,卻聽到葉蓁蓁兀自的開口道:“就賭沈清硯會不會想起你,要是他能在結婚之前想起你,我心甘情願的把他讓給你。要是想不起來,你就徹底滾出海市,在他的面前消失!”
“我不需要跟任何人做賭約。”
沈亦歡冷漠的一句話,就把沈染染和葉蓁蓁給扔在了客廳裏。
“看看她這個樣!真不知道,她是哪裏的底氣,梁靜茹給的嗎?”沈染染氣憤的開口。
……
一個小時後,沈清硯回了家。
他們四個人,一輛車是完全夠坐的。
沈清硯卻準備了兩輛車,沈清硯都不看沈亦歡,對着沈染染開口道:“你跟我們一輛車。”
被無視的滋味,如鯁在喉。
沈亦歡沉默跟上。
半路中,沈亦歡接到了一個電話。
手機裏,對方的嗓音帶着幾分央求:“亦歡,煙花準備好了。”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他還是想不起來,你還要留在沈家嗎?我們一起轉國外的研究室不好嗎?”
“名額只有兩個,你要是答應的話,一個月後我們一起走。”
一個月後,是沈清硯和葉蓁蓁訂婚的子。
“謝謝,可是我……”
“你先別急着回答我,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以慢慢地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