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了。
西昆侖那原本仙氣飄飄的結界,此刻在漫天煞氣的沖擊下,像個肥皂泡一樣搖搖欲墜。
“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仿佛敲在人的心髒上,每一下都讓西昆侖的衆仙氣血翻涌。
東王公慌了,徹底慌了。
他顧不上什麼男仙之首的風度,祭起自己的龍頭拐杖就要化作流光逃遁。
“西!這肯定是沖你來的!你自求多福吧,本座先走一步去搬救兵!”
說完,這貨直接拋下西,駕起九龍金輦,像喪家之犬一樣往反方向沖去。
西看着東王公的背影,眼中的鄙夷更甚,但更多的是絕望。
十二祖巫齊出,這是什麼樣的陣仗?
就算是當年的龍漢大劫,也沒有這麼恐怖的場面。
難道我西今就要隕落於此?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前面的那個什麼破車!給老子滾開!好狗不擋道!”
聲音剛落,一只纏繞着烈火的萬丈巨足從天而降。
那是祝融的腳!
東王公剛沖出沒多遠,正好撞在槍口上。他看着頭頂落下的遮天巨足,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催動法力想要躲避。
但祝融是什麼脾氣?
火之祖巫,暴躁老哥。
他正急着去幫弟弟提親,心情那是既興奮又焦急,結果半路出個金燦燦的馬車擋路,看着就礙眼。
“轟!”
巨足落下。
東王公那引以爲傲的九龍金輦,連個泡都沒冒,直接被踩成了廢鐵。
拉車的九條金龍哀鳴一聲,瞬間化作肉泥。
“噗!”
東王公雖然勉強躲過了核心踩踏區,但僅僅是被餘波掃中,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狂噴鮮血,身上的金袍炸成了乞丐裝。
他重重地砸在一座山峰上,把山峰都撞塌了半截。
“誰?!是誰敢偷襲本座?!”
東王公狼狽地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大吼。
“偷襲?”
祝融巨大的身軀顯化在天地間,居高臨下地看着像螞蟻一樣的東王公,一臉不屑:“老子是光明正大踩的!你是哪個旮旯裏蹦出來的蟲子?敢擋我巫族的路?”
東王公氣得渾身發抖。
蟲子?
他是男仙之首!
但當他看清周圍慢慢圍上來的其他祖巫時,所有的怒火瞬間變成了冰水,從頭淋到腳。
帝江、燭九陰、強良、共工……
全來了。
這幫煞星怎麼會在這裏?
這時候,西也帶着一衆女仙硬着頭皮飛了出來。雖然害怕,但這裏畢竟是她的道場,躲是躲不掉的。
她強裝鎮定,對着空中的祖巫們行了一禮:“不知各位祖巫大駕光臨西昆侖,有何貴?若是爲了尋仇,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
沒辦法,壓力太大了。
帝江收斂了身上的空間法則,讓自己的表情盡量看起來……和藹一點。
雖然在西眼裏,那笑容比哭還恐怖。
“咳咳。”
帝江清了清嗓子,盡量壓低嗓門,但聲音依然像打雷:“那個……西道友是吧?別緊張,我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
不是來打架的?
西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吐血的東王公,又看了一眼那遮天蔽的巫族大軍。
你管這叫不是來打架的?
誰家串門帶幾億軍隊啊?!
“那……那是爲何?”西小心翼翼地問。
這時候,後土走了出來。
相比於其他祖巫的凶神惡煞,後土顯得溫婉許多。她笑着說道:“道友莫怕,我們今來,是有件大喜事想和道友商量。”
“喜事?”西一頭霧水。
“對,大喜事。”
後土指了指身後那輛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豪華座駕:“我家小弟,仰慕道友已久。今特地備下薄禮,前來……下聘。”
“哈?”
西愣住了。
剛爬起來準備趁機溜走的東王公也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吃屎。
下聘?
巫族?給西下聘?
這簡直是洪荒開天辟地以來最大的笑話!
“那個……”西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後土祖巫,您是在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
祝融的大嗓門又響起來了:“我弟弟看上你了,那是你的福氣!你就說嫁不嫁吧!不嫁……”
祝融拳頭一握,一團神火在掌心爆開:“不嫁我們就把你這西昆侖給平了,搶回去拜堂!”
林玄坐在車裏,聽到祝融這話,絕望地捂住了臉。
哥啊!
你是來提親的,還是來綁票的啊!
哪有這麼求婚的?!
【系統提示:檢測到劇情沖突激烈,主角出場時機已到。請宿主展現魅力,配合祖巫們的助攻,拿下西。】
林玄深吸一口氣。
沒辦法了。
再不出場,這幫哥哥真能把西昆侖給拆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開車門。
刹那間,系統的【頂級魅惑光環】全功率開啓。
一道溫潤如玉的身影,緩緩從車內走出。
他沒有祖巫那種誇張的肌肉,也沒有那種恐怖的煞氣。他穿着一襲白衣,面容俊美無鑄,眼神清澈深邃,嘴角掛着一抹略帶歉意的微笑。
在這一群肌肉猛男中間,林玄簡直就像是誤入狼群的小白兔,又像是一股清流,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西,在看到林玄的第一眼,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好俊俏的小郎君。
這真的是巫族?